第137章 羊城十月(1/2)
四合院女人有点多第137章 羊城十月:准备有声小说在线收听
火车过了韶关,窗外的风景就不一样了。
山是绿的,不是北方那种灰绿,是油亮亮的翠绿,一层一层地铺过去,像是谁把颜料桶打翻了,泼得到处都是。
田里的稻子刚割完,剩下一茬一茬的稻茬,黄澄澄的,和远处的青山配在一起,像是画上去的。
天也蓝了,不是北京那种灰蒙蒙的蓝,是透亮的、水洗过的蓝,云彩白得晃眼,一团一团的,堆在山顶上,像是给山戴了顶棉花帽子。
于海棠从铺位上坐起来,脸贴在车窗上,鼻子都压扁了:“姐!你快看!山是绿的!树是绿的!连草都是绿的!”
于莉也凑过来看,嘴上不说,眼睛却亮了。
她在北方活了三十多年,没见过这样的秋天。
北京这时候已经很凉了。
这里倒好,跟春天似的。
“这才十月啊。”于海棠感叹,“跟咱们那儿七月差不多。”
“这里一年四季都是绿的。”赵姐说,“我在老家种了一辈子地,头一回来广州的时候也吓了一跳。”
“赵姐,你以前来过,广州有啥好吃的?”于海棠的注意力立刻转了方向。
“好吃的多了。肠粉、虾饺、叉烧包、艇仔粥……”赵姐掰着手指头数。
“别说了,口水都流出来了。”于海棠咽了咽口水。
李大根靠在铺位上,看着窗外飞速后退的风景。
过了韶关,离广州就不远了。
上次来还是两年前,心里装着事,什么都没顾上看。
火车终于慢下来。
窗外的房子密了,楼房高了,铁轨两边的树也更密了。
车厢里的人都站起来拿行李,过道里挤得满满的。
于海棠踮着脚往窗外看,什么也看不见,急得直跳。
“到了到了!我看见站台了!”
火车哐当一声,停住了。
车门打开,一股热浪扑面而来。
不是北京夏天那种干热,是潮乎乎的、黏糊糊的热,像是走进了一个大蒸笼。
于海棠站在车门口,被这股热气一冲,愣了好几秒。
“我的天,这也太热了!”她穿着在北京穿的那件厚外套,才站了一分钟,额头上就冒汗了。
“让你少穿点,你不听。”于莉帮她把外套脱下来,搭在胳膊上,“这才十月,要是七八月来,你更受不了。”
四个人随着人流往外走。
站台上乱哄哄的,接站的人举着牌子,拉着行李,南腔北调地喊着。
出站口外面是一个大广场,停满了三轮车、板车、还有几辆小轿车。
太阳明晃晃地挂在头顶,照得地面发白,空气里有一股说不清的味道——花香味、水果味、还有海风吹过来的腥咸味,混在一起,跟北方的味道完全不一样。
“坐三轮车吧。”李大根找了一辆三轮车,跟车夫谈好价钱,四个人连人带行李挤上去。
车夫是个五十来岁的瘦老头,皮肤晒得黝黑,说一口夹生的普通话,勉强能听懂。
三轮车晃晃悠悠地上了路。
广州的街道不宽,两边种满了树,树冠在头顶连成一片,遮住了大半个天空。
阳光从叶缝里漏下来,在地上洒了一地碎金子。
路边是一排排骑楼,楼下是各式各样的店铺——卖布的、卖鞋的、卖吃的、卖药的,招牌密密麻麻地挂着,繁体字、简体字混在一起,花花绿绿的。
于海棠的嘴就没停过。
“哥,那是什么树?叶子好大!”她指着路边一棵树,树干粗壮,叶子宽大油亮,像一把把大扇子。
“那是芭蕉。”李大根说。
“芭蕉?就是‘红了樱桃,绿了芭蕉’那个芭蕉?”
“对。”
“原来芭蕉长这样!比咱们院里的槐树好看多了!”
三轮车蹬了一段,于海棠又指着另一棵树喊:“那是什么花?好红!”
路边的墙头上,一大片红色的花从墙里探出来,开得热热闹闹的,红得像火。
花瓣厚厚的,一簇一簇地挤在一起,在阳光下闪着光。
车夫回头看了一眼,用生硬的普通话说:“三角梅啦。到处都有,很好养的。”
“三角梅,名字也好听。”于海棠回头看了好几眼,直到拐了弯看不见了。
又走了一段,路边出现了一排高大的树,满树紫色的花,一串一串的,像挂满了小铃铛。
风吹过来,花瓣簌簌地落,铺了一地,紫色的,像地毯。
风吹过来,花瓣簌簌地落,铺了一地,紫色的,像地毯。
“这个我知道!”于海棠抢着说,“是紫荆花!我在画报上见过!”
“对啦对啦,紫荆花。”车夫笑着说,“广州很多这个,秋天开得最好。”
“真好看。”于莉也忍不住说了一句。
她在北方没见过紫荆花,满树紫色,开得那么热闹,看着就让人心里亮堂。
三轮车拐进一条林荫道,两边的树更高了,枝叶密密的,遮天蔽日。
树干很粗,要两个人才能合抱过来,树皮灰白光滑,枝条弯弯曲曲地伸向天空,像一把把撑开的大伞。树根从地里拱起来,盘根错节的,把地砖都顶翘了。
“这又是什么树?”于海棠问。
“榕树。”车夫说,“广州最多就是榕树,几百年都有。你看那棵,我小时候就在了。”
“几百年的树!”于海棠仰着头看,脖子都酸了,“比咱们院里的老槐树还老!”
“老槐树才几十年。”李大根说,“这个确实老。”
三轮车在林荫道里穿行,阳光从叶缝里漏下来,在她们身上画出一道一道的光影。
风从车边吹过,带着花香和水果香,还有一股湿漉漉的、草木蒸腾的味道。
于海棠深深地吸了一口气:“这味道真好闻。”
“那是白兰花。”车夫指着路边一棵树,树上开着白色的小花,藏在叶子中间,不仔细看还看不到,但香味老远就能闻到,“这个季节还开,夏天更多。我们广州的女同志都喜欢摘一朵别在衣服上。”
“真香。”于海棠使劲吸了几口,“姐,你闻到了吗?”
“闻到了。”于莉也吸了吸鼻子。
三轮车穿过几条街,广交会的大楼远远地出现在前面。
楼不高,但很气派,门口竖着旗杆,红旗在风里飘。
周围种满了各种花木,红的黄的紫的,开得热热闹闹。
车夫把车停在一家宾馆门口。
宾馆是专门接待广交会客商的,六层楼,外墙刷着淡黄色的漆,门口铺着红地毯,两棵高大的棕榈树种在门两边,叶子像大扇子,在风里哗啦啦地响。
门童穿着制服,帮他们把行李拿下来。
李大根去前台办入住。
前台服务员是个年轻姑娘,穿着白衬衫,说话带着广东味的普通话:“同志,请问几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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