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8章 羊城的夜（1/2）

四合院女人有点多第138章 羊城的夜：准备有声小说在线收听

后半夜的广州，安静下来了。

大街上的喧嚣散尽了，骑楼下的店铺上了门板，路灯孤零零地亮着，照着空荡荡的街道。

远处偶尔传来一声汽车的喇叭声，拖得长长的，像是在梦里叫了一声，又沉下去了。

空气里的潮气重了，黏糊糊的，贴在皮肤上，像盖了一层薄毯子。

宾馆里也安静了。

走廊的灯调暗了，只留几盏壁灯，发出昏黄的光，照着深红色的地毯和墙上金黄色的壁纸。

李大根没睡着。

他躺在床上，光着膀子，被子只盖到肚子。

窗户开了一条缝，但没什么风，窗帘一动不动地垂着，像是睡着了。

天花板上的吊扇慢悠悠地转着，叶片搅动空气，发出嗡嗡的低响，和远处空调外机的轰鸣声混在一起，成了这夜里唯一的背景音。

他在等。

门没锁。他知道她会来。

果然，后半夜两点多，门把手轻轻动了一下。

很轻，像是风吹的，但李大根知道不是风。

门被推开了一条缝，走廊的灯光挤进来，在地上画出一个窄窄的光带。

一个影子闪进来，很瘦，动作很轻，光着脚踩在地毯上，一点声音都没有。

门在身后关上了。

插销没插，只是轻轻带上。

走廊的光被切断，屋里又暗下来，只剩下窗帘缝隙里透进来的一线月光，朦朦胧胧的，照着屋里那些模糊的轮廓——桌子、椅子、床头柜上的茶杯，和床上躺着的人。

于莉站在门口，等眼睛适应了黑暗，才慢慢走过来。

她穿了件白色的背心，底下是条宽松的短裤，头发散着，披在肩上，脚上没穿鞋。

月光照着她的腿，白得有些晃眼，小腿的线条很直，脚踝细细的，脚趾头圆圆的，踩在地毯上，无声无息。

她走到床边，站住了。

“海棠睡了？”李大根问，声音很低。

“睡了。”于莉的声音也低，像是从嗓子眼里挤出来的，“逛了一天，累坏了，沾枕头就着了。”

“你没睡？”

“睡不着。”她在床边坐下，床垫轻轻响了一声，“太闷了。这鬼天气，黏糊糊的，跟咱们那儿三伏天似的。”

“开风扇了？”

“开了，吹出来的风都是热的。”

李大根往里面挪了挪，给她腾出地方。

于莉犹豫了一下，躺下来，和他并排躺着，中间隔了一个拳头的距离。

两个人都看着天花板，吊扇在头顶慢悠悠地转，一圈，又一圈。

“大根。”于莉叫他。

“嗯。”

“今天海棠高兴坏了。”她的声音很轻，像是在说梦话，“吃了那么多，回来还在念叨，说什么虾饺好吃，肠粉好吃，连那个什么及第粥她都喝了两碗。”

“你不也吃了不少。”

“我是陪她吃的。”于莉顿了一下，“她高兴，我就高兴。”

李大根没说话。

他知道于莉的意思。

于海棠这几年不容易，工作不顺心，对象也没着落，连个说话的人都没有。这回出来，算是散心了。

“她睡了？”李大根又问了一遍。

“睡了。睡得很沉，叫都叫不醒。”于莉侧过身，面对着他。月光照着她的脸，眉眼在暗处，看不清楚，但能感觉到她在看他，“大根，我问你个事。”

“什么事？”

“你今天看她那个眼神，是什么意思？”

李大根的心跳快了一拍，面上不动声色：“什么眼神？”

“你心里清楚。”于莉的声音不高，但很确定，“在饭馆里，她吃虾饺的时候，你看着她笑。那个笑，跟你看我的时候一样。”

李大根没接话。屋里安静了一会儿，吊扇嗡嗡地转，窗帘在风里轻轻鼓起来，又落下去。

“于莉。”他叫她，声音很低。

“嗯。”

“你生气了？”

“你生气了？”

于莉没回答。

她的手伸过来，搭在他胸口上，手心凉凉的，带着一点潮气。

她的手指在他胸口画了一个圈，又画了一个圈，很慢，很轻，像是在写字，又像是在擦掉什么。

“我没生气。”她终于说，声音比刚才更低了，“我就是……想知道。”

“知道什么？”

“知道你心里有没有她。”

李大根抓住她的手，放在嘴边，亲了一下。

她的手背凉凉的，带着肥皂的香味，还有一股淡淡的、说不出来的味道——是广州的味道，是这间屋子里的味道，是她身上的味道。

“有。”他说。

于莉的手在他掌心里抖了一下。

“但不一样。”他说，“跟你不一样。”

于莉没说话。

她的手从他掌心里抽出来，搭在他肩上，然后整个人靠过来，脸贴在他颈窝里。

她的头发蹭着他的下巴，痒痒的，有一股洗发膏的味道，是宾馆里那种最普通的洗发膏，带着柠檬的香味。

“大根。”她闷闷地叫了一声。

“嗯。”

“你这个人，真贪心。”

李大根笑了，笑声在胸腔里震动，传到她耳朵里。

“还笑。”她说。

“不笑了。”他把手搭在她背上。

“热。”于莉说。

“嗯。”

“你别乱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