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0章 消失的副厂长（1/2）

四合院女人有点多第100章 消失的副厂长：准备有声小说在线收听

第二天早上，李大根照常去上班。

医务室刚开门，报纸还没摊开，赵婷玉就找过来了。

她今天穿了件簇新的列宁装，头发梳得溜光，脸上却没什么表情。

“李大夫，跟我走一趟。”赵婷玉声音压得低，眼神往门外瞟。

李大根放下搪瓷缸子：“去哪儿？我这刚上班，还得……”

“到了你就知道了。”赵婷玉打断他，转身就往外走。

李大根心里咯噔一下。他锁上医务室的门，推着自行车跟上。

两人一前一后出了棉纺厂大门，往西边胡同里拐。

一路上，赵婷玉没回头，也没说话。李大根心里直琢磨——这是赵婷玉的后台要见他？

走了约莫一刻钟，到了一处独门宅院。

青砖灰瓦，门脸不大，但院墙高，门板厚实。

赵婷玉从兜里掏出钥匙，开了门。

院子里静悄悄的，一棵老槐树光秃秃地立着，地上扫得干净。

正房三间，窗户上糊着崭新的高丽纸。

赵婷玉推开堂屋门，侧身让李大根进去。

屋里生着炉子，暖烘烘的。靠墙摆着张八仙桌，两把太师椅。

一个五十来岁的男人坐在主位上，穿着深蓝色中山装，头发梳得一丝不苟。

李大根看清那人脸，心里一沉——是棉纺厂的杨副厂长。

“厂长，李大根到了。”赵婷玉轻声说。

杨厂长点点头，眼皮抬了抬：“婷玉，你去烧点水，沏壶茶。”

“哎。”赵婷玉应了声，退了出去，顺手带上了门。

屋里就剩两人。杨厂长没起身，指了指对面的椅子：“坐。”

李大根坐下，腰板挺得直。他这才彻底明白——赵婷玉的后台，原来是这位平时不显山不露水的杨副厂长。

“大根同志，”杨厂长开了口，声音不紧不慢，“今天请你来，是有件事想问问。”

“您说。”李大根面上平静。

杨厂长从兜里摸出个烟盒，抽出一支“牡丹”，在桌上顿了顿：“那个‘壮阳药’——是你给老刘的？”

李大根心里转了几个弯，点头：“是。”

“效果不错。”杨厂长点上烟，深深吸了一口，“老刘最近精神头足得很，开会嗓门都比以前大了。”

李大根没接话。

烟雾在屋里弥漫开来。杨厂长透过烟雾看着他：“以后这药，能不能只供我一个人？”

李大根手指在膝盖上轻轻敲了敲：“杨厂长，刘副厂长待我不薄。试制车间的事，他帮了不少忙。”

“他？”杨厂长嗤笑一声，“他也就是上面有人，不然能坐到这个位置？大根同志，识时务者为俊杰。眼下这形势……站队很重要。”

话里透着敲打。

李大根沉默片刻：“如果您需要，我也可以给您备一份。刘副厂长那边，我照旧供应。”

“我要的是独一份。”杨厂长把烟按灭在烟灰缸里，眼神锐利起来，“你那些事，当我不知道？‘保健胸托’怎么来的？还有你跟赵婷玉的关系……”

他顿了顿，身子前倾，声音压得更低：“真当没人知道？”

李大根后背渗出冷汗。他盯着杨厂长，脸上还挂着笑：“杨厂长，这话可不能乱说。”

“乱说？”杨厂长从抽屉里拿出个笔记本，翻开一页，“十一月十五号，早上九点二十，赵婷玉进医务室，十点四十才出来。十二月二号，下午三点……”

他一桩一桩念，时间、地点，清清楚楚。

李大根脸上的笑僵住了。

他没想到，自己以为隐秘的事，全在别人本子上记着。

“作风问题，可大可小。”杨厂长合上本子，“往大了说，开除厂籍，挂破鞋游街。往小了说……也得调离岗位，下放车间。”

屋里静得能听见炉子里煤块崩裂的细微声响。

李大根看着杨厂长那张保养得宜的脸，心里那股火腾地烧起来。

穿越到这年头，他处处小心，事事算计，就为了活下去，活得好点。

可现在，有人要断他的路。

那就不能怪他心狠。

“杨厂长，”李大根缓缓起身，“您说得对，识时务者为俊杰。”

他往前走了一步，又一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