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3章 暗室（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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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转头看向谢明川，谢明川也看了看她，微微摇头，示意自己也不知道。

两人对视一眼，目光里都带着同一个问题。

就在这时，正对面那面墙动了。

不是整面墙，是墙中间裂开一条缝，像是一道看不见的门被人从里面推开。

随着缝隙越来越大，露出一条幽暗的通道，通道两侧的石壁上嵌着铜灯，把通道照的忽明忽暗。

玄梦凝歪头看了谢明川一眼，谢明川也歪头看了她一眼。

两个人什么都没说，又一前一后走了进去。

通道不长，走了十几步就到了尽头。

尽头是一间暗室，比外面的屋子小的多，没有窗户，四面都是厚重的石壁。

石壁上嵌着几盏铜灯，火苗不大，光线昏黄，把每一个人的影子都拉的又长又扭曲。

林昭被绑在正中间的一把椅子上。

绑他的不是普通的绳子，是拇指粗的铁链，一道一道缠在他身上。

从肩膀缠到手腕，从手腕缠到腰腹，又从腰腹缠到脚踝。

铁链的另一端钉在石壁里，拉的很紧，他整个人被固定在椅子上，动弹不得。

他的头发散着，脸上还有没擦干净的炭灰，衣服上全是血，有自己的，也有别人的。

他低着头，看不清表情，但胸口的微微起伏能证明他还活着。

帝砚坐在林昭对面不远处的凳子上，玄色蟒袍，面无表情。

他的一条腿搭在另一条腿上，手搭在膝盖上，姿态很随意，像是在自家书房里喝茶。

身后站着一个侍卫，垂手低头，大气都不敢出。

听见脚步声，帝砚抬起头。

见是玄梦凝，目光在她脸上停了一瞬，又看向她身后的谢明川，淡淡的点了点头，算是打过招呼了。

玄梦凝走到他身边，看了看林昭，又看了看他。

“你叫本宫来，就是看这个？”

帝砚没回答。他偏头看了一眼身后的侍卫。

侍卫立刻明白了，上前一步，从桌上拿起一个茶杯，走到林昭面前。

随后，他转头看了帝砚一眼。

帝砚没有表情，也没有说话。

侍卫深吸一口气，抬手，把整杯茶从林昭头顶浇了下去。

茶水顺着林昭的头发往下淌，流过额头，流过眼睛，从下巴滴落在地上。

林昭浑身一颤，猛的抬起头，直直盯着前方，盯着玄梦凝的方向。

茶水还在往下淌，流进他的眼睛里，他没有眨眼，只是看着她。

看着那个红衣烈烈的女人，站在昏黄的灯光下，站在帝砚身边，站在他够不到的地方。

他看着她，像看着一个这辈子都醒不过来的梦。

暗室里安静的能听见茶水滴落的声音。

玄梦凝看着林昭那张被茶水冲的乱七八糟的脸，看着炭灰被冲出一道一道的白痕，露出底下苍白的皮肤。

她看了很久，然后开口了，声音不大，很平静。

“林昭，好久不见。”

林昭的嘴唇动了一下，没有声音。

他的喉咙里像是堵着什么东西，又像是太久没有喝水，嘴唇干裂出一道一道的血口子。

他看着玄梦凝，眼睛里有什么东西在翻涌，不是恨，不是怨，是一种她看不懂的、比恨更深的东西。

帝砚靠在椅背上，看着这一幕，面无表情。

谢明川站在玄梦凝身后半步的位置，安安静静的看着，嘴角那抹温和的笑意一直没有变。

烛火跳了一下，墙上的影子也跟着晃了一下，像是什么东西在暗处伸了个懒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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