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4章 军心（1/2）

后晋天子从装怂到横扫契丹第124章 军心：准备有声小说在线收听

帐外传来压低了的说话声。

石重贵刚要掀帐帘，手顿住了。那些声音里带着年轻人特有的急躁，还有一点点委屈。

“赵老二，你说咱们什么时候才能有机会上阵杀敌啊？”

这是王三的声音。那孩子十七八，平时话不多，干活勤快，从不多嘴。可这会儿，语气里全是憋屈。

“是啊，赵老二。”另一个声音接上，是李四的，“咱们投军是为了来收复燕云十六州，斩杀契丹狗的，可不是为了天天在这守卫营帐。早知道当初还不如去当个辅兵，至少还能出一份力。”

石重贵的手停在帐帘上，没动。

他知道外面那几个少年。赵匡胤，还有他那些一块儿来的伙伴。一群半大孩子，被赵弘殷安排在营帐周围，做些护卫的活计。说白了，就是仪仗兵，看着好看，真打仗轮不到他们。

赵匡胤的声音响起来，带着点无奈的叹气：“会有机会的。”

就这五个字，没别的了。

石重贵听见那声叹气里压着的东西。那小子也憋坏了。

他正要掀帘出去，外面忽然安静了。

“见过陛下！”

几道声音同时响起，带着惊慌。

石重贵掀开帐帘，走出去。

月光下，几个少年跪了一地，头都不敢抬。赵匡胤跪在最前面，肩膀绷得紧紧的。

“都起来。”石重贵说。

几个人站起来，低着头，大气不敢出。

石重贵看着他们，忽然笑了。

“刚才说什么呢？朕听见了。”

几个人脸色都变了。赵匡胤扑通又跪下：“陛下恕罪！末将等语无状，冲撞了陛下……”

“行了行了。”石重贵摆摆手，“起来说话。”

赵匡胤站起来，低着头，不敢看他。

石重贵看着那几个少年，忽然问：“你们想上阵杀敌，是为了什么？”

没人敢答。

“说。”石重贵看着他们，“说错了不打紧。朕就想听听。”

他指了指年纪最大的王三：“你先说。”

王三浑身一抖，张了张嘴，半天没说出话。石重贵看着他，眼神里带着鼓励。

王三大着胆子开口了：“回……回陛下，末将想杀契丹狗，报仇。”

他声音有点抖，可越说越顺：“末将是镇州人。前年契丹人南下，劫了我们村。我阿爹……被他们杀了。我娘和我姐，被他们掳走了。我当时在外面放牛，躲过一劫。等我回去，村里只剩一片火，还有……还有我阿爹的尸体。”

他说到最后，声音哑了。

石重贵走过去，拍拍他肩膀。

“会有机会的。”他说。

王三抬起头，眼圈红了。

石重贵又看向下一个，张六。

张六低着头，声音闷闷的：“末将是易州人。契丹人占易州那年，末将才八岁。我伯父被他们抓去修城墙，修完了没让回来。后来才知道，修完城墙的人都被杀了，扔在护城河里。”

他说完，抹了把脸。

石重贵没说话，只是点点头。

下一个，李四。

下一个，李四。

李四攥着拳头：“末将是涿州人。这次打涿州，末将跟着大军回来的。可我爹娘……不在了。契丹人征粮，家里交不上，他们就把我娘抓去，再也没回来。我爹……我爹是饿死的。”

他说不下去，蹲在地上，肩膀一抖一抖的。

石重贵蹲下来，按着他肩膀，没说话。

过了好一会儿，李四站起来抹了把脸，站直了。

石重贵看向最后一个。

赵匡胤。

那少年站得笔直，可眼神里有点躲闪。

石重贵看着他：“你呢？”

赵匡胤张了张嘴，又闭上。

“说。”石重贵说，“刚才不是挺能说的吗？”

赵匡胤深吸口气，抬起头：“末将……末将想上阵杀敌立功，然后统军，升任节度使。”

石重贵挑了挑眉。

赵匡胤继续说：“末将想……扫平天下，还天下一个太平。”

他顿了顿，脸有点红，声音低下去：“当然，也为了名留青史。”

周围几个人都看着他，眼神复杂。这话说得太大了，大得有点不知天高地厚。

可石重贵笑了。

他走过去，拍拍赵匡胤的肩膀。

“会的。”他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