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0章 统军府2（1/2）

后晋天子从装怂到横扫契丹第190章 统军府2：准备有声小说在线收听

帐里安静得能听见烛火噼啪的声音。所有人都盯着石重贵，景延广攥着膝盖上的衣角，指节发白。高行周低着头，喉结动了一下。马全节屏住了呼吸。潘美从角落里探出头，眼睛一眨不眨。

石重贵扫了一圈，开口了。“高行周。”

高行周浑身一震，猛地站起来。椅子往后挪了一寸，发出刺耳的声响，他没听见。他脑子里只有一个声音——陛下叫我了。

“臣在。”

“你任大都督，掌折冲上府。统兵两万，驻扎幽州。”

高行周愣住了。大都督？他以为自己听错了。他抬头看石重贵，石重贵正看着他。那双眼睛里没有犹豫，没有试探，只有平静。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可喉咙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他想起自己这一辈子。从大梁打到大唐，从大唐打到大晋。他见过朱温sharen，见过李存勖sharen，见过石敬瑭sharen。他以为自己这辈子就这样了，做个节度使，做到老，做到死。现在陛下告诉他，他是大都督了。不是节度使，是大都督。

他跪下。膝盖磕在地上，咚的一声，他也没觉得疼。“臣……叩谢陛下。”声音发颤，他自己都听出来了。他想说点什么，说臣必誓死效忠，说臣必不负陛下重托。可什么都说不出来，喉咙像被堵死了。他低着头，盯着地面，眼眶发涩。

帐里很安静。没人笑他。景延广坐在旁边，看着他，心里忽然有点不是滋味。他争了那么久，争到最后，什么都没争到。高行周什么都没争，陛下给了他大都督。

石重贵看着高行周跪在那儿，没让他起来。“马全节。”

马全节站起来，腿有点软，扶着椅子扶手才稳住。“臣在。”

“你任都督，掌折冲中府。统兵一万五，驻扎云州。”

马全节愣住了。云州？那是燕云十六州的最北边，契丹人南下的必经之路。他以为陛下会让他留在幽州，或者去个安稳的地方。云州，那是要打仗的地方。陛下把最要紧的地方交给他。他跪下，磕了个头。“臣必誓死守住云州，不让契丹人南下一步。”声音很大，帐里几个人都吓了一跳。

石重贵看着他。“不是守住云州。是守住燕云。”

马全节愣了一下。他明白了。云州是燕云的门户，守住云州，就是守住燕云。他重重磕了个头。“臣遵旨。”

石重贵看向角落里。“潘美。”

潘美浑身一颤，从角落里走出来。他以为自己听错了，可帐里所有人的眼睛都看着他。他走到中间，跪下。手在抖，膝盖也在抖。“臣……臣在。”声音又尖又亮，他自己都吓了一跳。

“你任都督，掌折冲下府。统兵一万二，驻扎平州。”

潘美的脑子嗡嗡响。平州，燕云最东边，靠海。他一个飞龙军副将，二十出头，杀了耶律吼封了侯，现在又要当都督了。他跪在那儿，半天没说出话。景延广在旁边咳了一声，他才反应过来。

“臣……臣叩谢陛下！”声音还是又尖又亮，他自己都臊得慌。

帐里几个人忍不住笑了。潘美脸红了，可还是跪在那儿，不敢起来。

石重贵也笑了。“起来吧。”

潘美站起来，腿还是软的，退回角落，心跳得像打鼓。他掐了一下自己的大腿，疼。不是梦。

石重贵看着高行周。“高行周，你的归德军并入折冲上府。从今日起，你不再担任归德军节度使。”

高行周点头。他早就料到了。节度使都没了，归德军当然也没了。

“人手不够，从燕云招募。归德军里不想干的，发路费，遣散回家。”

高行周点头。“臣明白。”

石重贵看向马全节。“马全节，你的义武军，并入折冲中府。你不再担任义武军节度使。人手不够，从燕云招募。”

马全节点头。“臣遵旨。”

石重贵看向潘美。“潘美，你从归德军、义武军各抽调三千人，作为折冲下府的底子。剩下六千人，你自己从燕云十六州招募。”

潘美点头。“臣明白。”

石重贵看着高行周。“高行周，你统率三个折冲府，负责新州、妫州、儒州、武州、云州、应州、寰州、朔州、蔚州九州的防御。形成纵深，一层一层，不能让契丹人轻易打进来。”

高行周心里飞快地过了一遍那九个州的名字。新州、妫州、儒州、武州、云州、应州、寰州、朔州、蔚州。从西到东，从南到北，一道完整的防线。他跪下。“臣必不负陛下重托。”

石重贵点点头。“起来。”

高行周站起来，坐回去。他感觉自己的手还在抖，他按住膝盖，不让别人看出来。

石重贵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放下，看向众人。“诸位，朕还有一件事要嘱咐你们。”

众人坐直了。

“废除节度使的事，谁都不许往外说。”

帐里安静了一瞬。景延广愣了一下，然后点头。郭谨也点头。高行周、马全节、潘美都点头。他们明白陛下的意思。这事要是传出去，那些还没动到的节度使会怎么想？会怕，会慌，会反。

石重贵看了众人一圈。“都记住了？”

“臣等记住了。”声音很齐。

石重贵点点头，忽然开口。“药元福。”

没人应。

“药元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