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不可言说藏着的珍宝27(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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世界重归死寂,仿佛从未有人类踏足于此。
空荡的宅邸深处,只余下蚀影,以及它无边无际的悔恨与暴怒。
温珞很聪明,它一直都知道。
这个世界被源源不断地投入愚蠢而肮脏的人类,在它漫长的岁月里,所见尽是贪婪、欺骗与自以为是。
他们与那些游荡的怪物并无本质区别,同样渺小、脆弱,却偏偏傲慢得可笑。
自身满身污秽,却鄙夷着怪物的形态;无力改变自身,却妄图钻营这个世界的规则。
他们重复着那可笑的仪式,捧着所谓的“祭品”,沾沾自喜地以为欺瞒了法则,殊不知那不过是世界意识偶尔的、漠然的睁一只眼闭一眼。
这场失败的“改造”,连同他们自以为是的“回归”,注定只是又一场徒劳的闹剧。
那座藏着世界意识的神龛,它早在千百年前就想将其彻底摧毁。
它愿意带温珞去任何地方,探索每一个区域的秘密,唯独除了这里。
当它感知到温珞从版图中看到了这片区域的存在,央求着前来时,它无法拒绝她眼中的光采,只能心存侥幸地带她前来。
它没想到,那愚蠢的仪式竟会再次快速上演。
若在以往,它可以冷眼旁观,任由人类在自我毁灭的闹剧中沉沦。
但现在有了温珞,它怎能不在乎?恐惧与焦躁啃噬着它的核心,它只想立刻带她离开,远离这一切污秽,永远不再踏足此地。
它更不愿让她知晓这背后令人作呕的真相——一代代人类传递着谬论,将其奉为圭臬;而那所谓的世界意识,竟以为这种“优胜劣汰”是一种改造,甚至曾因忌惮它的力量而愚蠢地削减它的身躯。
它会让世界意识认识到自己的错误,但它从未想过让温珞去承担这一切,去净化这个世界的肮脏。
她是它的珍宝,它只愿带她远离所有纷争,让她永远只属于自己。
可是……它似乎永远地弄丢了她。
这个世界里,再也感知不到她一丝一毫的气息。
那是一种比被世界意识剥离力量更为彻底的虚无。
它错了。错得离谱……
而这代价沉重让它承受不了……
它用触须紧紧卷着那柄冰冷的匕首,仿佛那是她留下的最后温度。
巨大的悲伤化为实质的怒火,它的视线死死锁定了那座罪恶的神龛。
它要让它付出代价,就像千百年前它本该做的那样。
它的身躯开始变得虚化,庞大的形体如同融化的阴影,粘稠的黑暗体液如同决堤的洪流,向着宅邸四周奔涌而去。
液体所经之处,万物皆被溶蚀——苍白的树木、嶙峋的怪石、不及逃窜的低阶怪物……一切都在无声中分解、消融,化为它愤怒的一部分,成为虚无的养料。
“你在干什么?停下!立刻停下!”一个威严而急切的声音终于无法坐视,从神龛里飘出向天穹深处压来,空中凝结出一团巨大的、雷电交加的漩涡,光芒照亮了这片正在崩解的土地。
“我只要她……”蚀影的声音嘶哑而破碎,却蕴含着摧毁一切的力量,响彻世界的每一个角落。
怪物们惊恐地四散奔逃。
“它又疯了!和千百年前一样!”
“快跑——!”
织形怪的哀嚎淹没在洪流里:“我的店!!”
沼泽怪的哭泣无人听见:“我的花……救救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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