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不可言说藏着的珍宝19(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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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寓里的白炽灯悬在天花板中央,光线昏沉地罩着小圆桌,桌角还沾着谈秩任务失败带回来残留的暗红污渍。
谈秩,路炳几人刚从另一区域回来,伊琳正半蹲在他面前,指尖捏着碘伏棉签,轻轻蹭过他小臂上深可见骨的伤口——那是先前镜子怪任务里带回来的伤,这次行动时更严重了。
皮肉翻卷着,还渗着新鲜泛红的血珠。
她动作很轻,视线却不自觉扫过对面空着的椅子。
以往这种时候,柳依依总会抢着凑过来,哪怕手抖得连纱布都缠不直,也非要蹲在谈秩脚边絮絮叨叨。
今天倒奇了,柳依依只缩在路炳旁边的阴影里,怀里抱着皱巴巴的药盒,连头都没抬。
伊琳没多问,剪子“咔嗒”一声剪断纱布,在谈秩手腕处打了个利落的结。
她收回手,坐回自己的位置时,眼角余光瞥见谈秩另一只手攥得死紧,指节泛白,指缝里还嵌着任务区的黑泥。
柳依依这个蠢货……要不是她……
自己也不会因为这道该死的伤口,又一次搞砸了任务。
失败的次数正在无声地累积,像逐渐收紧的绞索,勒得谈秩喘不过气。
他靠在冰冷的墙边,额发垂落,遮不住眼底翻涌的阴鸷。
每一次动作都扯着手腕那道狰狞的新伤,疼痛尖锐,却比不过心头焦灼的万一。
另一头,柳依依瑟缩在昏暗的角落,头几乎将自己嵌进药盒里。
她也不敢去看谈秩,连呼吸都放得轻缓,生怕惊动了他。
委屈像藤蔓般缠绕着心脏,越收越紧,酸涩得快要滴出汁来。
那天她明明赌上了自己的一次机会,自己那么拼尽全力救他,换来的却是他归来后更深的冰寒与厌弃。
直到此刻,他也没瞥过她一眼。
她手边放着好不容易寻来的干净药物和纱布,冰凉的盒子被她捂得温热。
她本想借此靠近一点,哪怕只是一句冷斥,也好过这令人窒息的沉默。
可方才从任务区域逃离的惊悸仍未散去,幻觉中怪物利齿撕开皮肉的剧痛还在神经里灼烧。
她只能瘫坐在椅子上,用发抖的手指紧紧按住仍在战栗的小臂,等待那阵源自灵魂深处的恐惧浪潮缓缓退去。
柳依依看着谈秩苍白的侧脸,他紧闭着眼,眉心蹙起一道深深的褶痕,连休息时都透着难以接近的冷硬。
她不自觉地咬住下唇,直到尝到一丝细微的血腥味。
算了,等他回了房间再…再试着安慰他吧。
明明自己也很需要安慰啊……
桌子的另一头,路炳正嘎吱嘎吱地啃着压缩饼干,对角落里那两人之间几乎凝成实质的低气压视若无睹。
看出来了又能怎样?
一对颠公颠婆。
刚遇上时还以为是对能合作的,结果一个嘴上说着线索共享,吐出来的东西却含含糊糊、关键处永远语焉不详。
另一个只会缩在旁边,一副受气包模样,问什么都说不出个所以然。
他才不想当这种畸形关系的调解员和催化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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