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同名书（2/2）

午夜怪谈录第39章 同名书：准备有声小说在线收听

车瞬间开走了，只留下我一个人，站在地铁站的入口，浑身冰凉。

就在这时，一个小小的身影，跑到了我的面前。

是个穿红衣服的小女孩，扎着两个羊角辫，左眼下面有一颗小小的泪痣，

手里拿着一个掉了一只耳朵的白色兔子玩偶。

她抬起头，小小的手拉住了我的衣角，一字一句，清晰地说：

“叔叔，你背后跟着一个和你长得一模一样的人。”

和小说里的台词，一个字都不差。

我浑身的汗毛都竖了起来，猛地甩开她的手，疯了一样往后看。

身后是来来往往的行人，车水马龙，阳光透过云层照下来，

亮得晃眼，没有什么和我长得一样的人，什么都没有。

可我知道，它就在那里。就像小说里写的那样，它一直跟着我，

看着我一步步照着它写好的剧本走。

我彻底崩溃了，蹲在地上，抱着头哭了起来。周围的人都朝我投来异样的目光，

可我根本不在乎。我试过了，我试过躲开，试过反抗，

试过走完全不一样的路，可不管我怎么做，最终都会回到小说里写的剧情上。

我的人生，好像被写死在了这本消失的小说里。

我清清楚楚地记得小说的结局：当天晚上午夜十二点，

我会最终走回那个六楼的出租屋，客厅的灯会彻底坏掉，

墙皮会大片大片地脱落，那个和我长得一模一样的林舟，

会从墙里走出来，把我封进那面空心的墙里，取而代之，用我的身份活下去。

而我，会变成小说里的一部分，日复一日地，等着下一个翻开这本书的人。

不行，我不能回去。我咬着牙，擦干眼泪，从地上站起来。

我要去人最多的地方，我要待在亮堂堂的、全是人的地方，

我看它怎么出来，怎么把我封进墙里。

我转身走进了旁边的大型商场，周末的商场里人满为患，

一楼的中庭有乐队演出，音乐声震耳欲聋，到处都是人，

到处都是亮堂堂的灯光。我找了个靠窗的肯德基，坐在最中间的位置，

到处都是亮堂堂的灯光。我找了个靠窗的肯德基，坐在最中间的位置，

周围全是吃饭聊天的人，小孩子的笑闹声，大人的说话声，混在一起，

让我稍微有了一点安全感。

我看着手机上的时间，下午两点十七分。离午夜十二点，

还有九个多小时。只要我撑过这九个小时，撑过十二点，

是不是就能打破这个剧情？

小说里写，主角林舟在下午四点整，会遇到暴雨，

商场的广播会喊他的名字，让他去服务台，说有朋友在等他。

然后他会被人群挤散，最终还是会被暴雨困在老楼楼下。

我死死地盯着手机上的时间，一分一秒地熬着。周围的人来人往，

音乐声，笑闹声，我都听不进去，眼睛只盯着时间，

心里一遍一遍地念着：不会的，不会应验的，这里这么多人，不会的。

下午四点整。

窗外突然划过一道闪电，紧接着是轰隆隆的雷声。豆大的雨点，

瞬间砸在了商场的玻璃幕墙上，噼里啪啦的声响，很快就连成了一片，暴雨倾盆。

和小说里写的，分秒不差。

我的心瞬间沉到了谷底。

就在这时，商场里的广播，突然响了。甜美的女声，

透过音响，传遍了整个商场，一字一句，清晰地钻进我的耳朵里：

“陈默先生，请注意，陈默先生，请到一楼服务台，

您的朋友在此等候您。林舟先生，请到一楼服务台。”

广播重复了三遍，和小说里写的，一模一样。

周围的人都下意识地四处张望，想看看这个叫陈默的人是谁。

我死死地低着头，把脸埋在胳膊里，浑身抖得像筛糠一样。

没有朋友，我在这座城市里，根本没有几个朋友，

更不可能有人会来商场的服务台找我。那不是我的朋友，是它，

是那个从小说里走出来的林舟。

我坐不住了，疯了一样冲出肯德基，往商场的出口跑。

我不能待在这里了，我要走，我要离开这里。可刚跑到出口，

就被外面的暴雨拦住了。雨太大了，像有人从天上往下泼水，

能见度不到三米，根本打不到车，也根本跑不出去。

我站在商场的屋檐下，看着眼前的瓢泼大雨，脑子里一片空白。

我试过了所有的办法，躲开了所有小说里写的路线，

可最终，还是一步一步，走到了剧情里。

雨下了整整两个小时，直到傍晚六点多才停。天彻底黑了下来，

路上积满了水，根本打不到网约车，公交也早就停运了。

我站在路边，看着周围陌生的街道，不管我往哪个方向看，

最终都能看到远处那栋老纺织厂宿舍楼的轮廓，

在灰蒙蒙的夜色里，像一只蹲在地上的怪兽，正等着我自投罗网。

我像个提线木偶一样，一步一步地，往那个方向走。

我不知道走了多久，等我回过神来的时候，已经站在了出租屋的楼下。

楼道里的声控灯坏了大半，我摸着黑往上爬，六楼的楼梯，

我爬了十几分钟，每走一步，都像踩在刀尖上。

推开出租屋的门，里面一片漆黑。我按了一下客厅的灯开关，

滋啦一声，灯泡闪了两下，彻底灭了。和小说里写的，一模一样。

只剩床头那盏五瓦的小台灯，还亮着昏黄的光。

我走进屋里，反手锁上了门，靠在门上，看着手机上的时间：

晚上十一点五十分。离午夜十二点，还有十分钟。

小说里写，在十二点前，我会从床底下拖出一个铁盒子，

里面是上一个陈默的日记，日记里写着，他也试过反抗，

试过逃离，可最终还是失败了。最后一页，只有一句话：

试过逃离，可最终还是失败了。最后一页，只有一句话：

别反抗了，你逃不掉的，下一个就是你。

我死死地盯着床底，告诉自己，不要去看，不要去碰，不要照着剧情走。

可我的身体，像被什么东西控制了一样，不受控制地蹲了下去，

伸出手，往床底摸去。指尖触到了一个冰凉的铁盒子，

方方正正的，和小说里写的一模一样。

我把它拖了出来，铁盒子上锈迹斑斑，没有锁。我掀开盒盖，

里面放着一个泛黄的日记本，封面上，写着两个字：陈默。

我颤抖着手翻开日记本，里面的字迹，和我的字迹，一模一样。

里面写的内容，全是他的经历——失业，租下这个房子，

午夜点开那本《午夜怪谈录》，第二天所有剧情一一应验，

他试过逃离，试过反抗，最终还是失败了。

最后一页，是他临死前写的，只有一句话：别反抗了，你逃不掉的，下一个就是你。

就在我看完这句话的瞬间，客厅的老式挂钟，敲响了。

当——当——当——

整整十二下，午夜十二点，到了。

床头的小台灯，滋啦一声，灭了。

整个房间，陷入了彻底的黑暗。

身后的墙壁，传来了沙沙的声响，是指甲刮擦水泥墙的声音，

和昨晚小说里写的，一模一样。墙皮大片大片地往下掉，

簌簌的声响，在死寂的房间里格外刺耳。

我慢慢转过身。

黑暗里，一个男人从墙里走了出来。

他和我长得一模一样，穿着一样的黑色连帽卫衣，一样的灰色睡裤，

连左袖口的烟头洞，都分毫不差。他的脖子上，有一道深紫色的勒痕，

正往外渗着黑红色的血，眼睛里没有眼白，全是浓稠的黑。

他看着我，咧开嘴，笑了。

“你看，所有的事，都和书里写的一模一样。”他的声音沙哑冰冷，

和昨晚我在耳边听到的，分毫不差，“你试过了，逃不掉的。”

冰冷的寒意，瞬间淹没了我。我想跑，想喊，可身体像被钉在了原地，

动弹不得，只能眼睁睁地看着他一步步朝我走过来。

我终于明白了。

我从来都不是这本小说的读者。

从点开它的那一刻起，我就成了这本小说的主角，

成了它写好的剧情里，注定要被替换掉的那一个。

他的手，抚上了我的脖子，冰冷的触感，和昨晚梦里的麻绳，一模一样。

我的意识，渐渐模糊。

最后映入我眼帘的，是他拿起了我的手机，点开了那个，

在作者后台，更新了《午夜怪谈录》的最新章节。

章节的内容，是我今天经历的所有事，一字不差。

而作者署名，从一串乱码，变成了林舟。

我的意识被封进了冰冷的墙壁里，看着那个和我一模一样的人，

躺在我的床上，盖上了我的被子，闭上了眼睛。

我知道，这本小说永远不会完结。

它会一直躺在网络的角落里，等着下一个叫陈默的人，

在某个午夜，点开它，成为下一个故事的主角，重复我们永远逃不掉的宿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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