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午夜公厕（1/2）

午夜怪谈录第29章 午夜公厕：准备有声小说在线收听

午夜十二点四十七分，深秋的风裹着冷雨砸在脸上，

像无数根细冰针往骨头缝里扎。

我攥着共享单车的车把，指节冻得泛白，胃里正翻江倒海般绞痛，

额头上的冷汗混着雨水往下淌。加班到十二点，错过了地铁末班车，

网约车排队排到了一百多号，只能扫了辆共享单车往出租屋赶，

谁知道骑到半路，中午吃的那盒凉掉的外卖突然发难，

肚子里像揣了个乱撞的电钻，疼得我连车都握不住。

这里是老城区的拆迁片区，马路两边的店铺大半都拉着卷帘门，

玻璃上贴着鲜红的“拆”字，只有路口那家24小时便利店还亮着灯，

像黑夜里唯一的浮木。我跌跌撞撞冲进去，捂着肚子问老板有没有厕所，

老板是个五十多岁的大叔，抬眼扫了我一眼，眼神里带着点说不清的怪异，

摇了摇头说厕所坏了，水管爆了，堵了三天了。

我疼得直吸气，问他附近还有没有别的厕所，他顿了顿，

手指往马路对面指了指，隔着雨幕，我能看到对面绿化带后面，

立着一个灰扑扑的水泥房子，门口的声控灯一闪一闪的，是个公共厕所。

“姑娘，这么晚了……”老板欲又止，嘴唇动了动，

最终还是没说下去，只递给我一包纸巾，“要不你再忍忍，

往前两公里有个商场，应该还开着。”

我疼得腰都直不起来，哪还能骑两公里，道了声谢就推门冲了出去，

完全没把老板那怪异的眼神放在心上。

马路对面的公共厕所，比我远远看着的还要破旧。

水泥墙的墙皮掉了大半，露出里面发黑的砖体，墙根处长着厚厚的青苔，

被雨水泡得滑腻腻的。门口堆着三个overflow的垃圾桶，

馊臭味混着雨水的潮气扑面而来，熏得我一阵反胃。门口的照明灯早就坏了，

只剩个灯壳挂在墙上，里面的灯泡一闪一灭，

滋滋的电流声在寂静的雨夜里格外刺耳，像有只虫子在电线里乱爬。

我咬着牙推开厕所的铁门，那门是厚重的铁皮做的，门轴早就锈死了，

推开的时候发出一声极其刺耳的“吱呀——”，拖得老长，

在空荡的夜里荡出回音，惊得我后背的汗毛瞬间竖了起来。

声控灯被这声响触发，应声亮了。

昏黄的光，瓦数极低，勉强照亮了整个厕所的轮廓。

这是个老式的长条状公厕，左右两边各有六个隔间，一共十二个，

水泥隔板从地面一直砌到快天花板的位置，只留了不到半米的空隙。

地上铺的白瓷砖早就泛黄了，沾着泥水和不知名的污渍，

被雨水泡得湿滑，踩上去发出咯吱的轻响，像踩在什么软乎乎的东西上。

空气里弥漫着一股极其复杂的味道，消毒水的刺鼻味混着常年不散的霉味，

还有一丝若有若无的、像生肉放久了的腥气，顺着呼吸往肺里钻。

我扫了一眼整个厕所，大部分隔间的门都是虚掩着的，有的半开，

有的关得严严实实，只有最靠门口的两个隔间门是大开着的，

里面脏得没法下脚。我捂着肚子，往中间走了几步，

选了左边第三个隔间——离门口近，看着也最干净，至少马桶是完好的，

地上也没有太多污渍。

推开门，我反手就锁上了隔间的门。是那种老式的插销锁，

铁做的，早就锈得不成样子，我费了点劲才把插销推进扣里，

“咔哒”一声，扣得死死的。我还特意晃了晃门板，

确认锁得严严实实，才松了口气，扶着墙蹲了下去。

胃里的绞痛终于缓解了一点，我靠着冰冷的墙壁，

听着外面淅淅沥沥的雨声，还有厕所角落里水龙头没关紧的滴水声，

滴答，滴答，规律得像钟表的秒针，在安静的厕所里格外清晰。

就在这个时候，我听到了脚步声。

就在这个时候，我听到了脚步声。

很轻，很慢，啪嗒，啪嗒，像是有人穿着拖鞋，

踩在湿滑的瓷砖上，从厕所门口的方向，一步步往里面走。

我没在意。毕竟是公共厕所，深夜里有别的人来上厕所，

再正常不过了。我甚至还特意清了清嗓子，示意这个隔间里有人，

免得对方找错了。

脚步声在我的隔间门口停住了。

我心里咯噔一下，刚要开口说话，就听见“咔哒”一声轻响，

有人从外面推了我的隔间门。

力度很轻，刚好撞在插销上，锈迹斑斑的插销晃了晃，发出细微的摩擦声。

“有人。”我皱着眉喊了一声，语气里带着点不耐烦。

闹肚子本来就难受，还遇到这种不看路的，换谁都得烦。

外面的推力瞬间停了。

脚步声再次响起来，依旧是慢悠悠的，啪嗒，啪嗒，

往厕所最里面的方向去了，渐渐远了。

我松了口气，以为是哪个眼神不好的，找错了隔间，

没再往心里去，只想着赶紧解决完离开这个又冷又臭的地方。

可没过半分钟，那脚步声又回来了。

依旧是很慢的节奏，啪嗒，啪嗒，从最里面一步步走回来，

再次精准地停在了我的隔间门口。

紧接着，又是一下推门。

这次的力度比刚才大了不少，整个门板都跟着晃了晃，

插销和锁扣摩擦发出刺耳的“吱呀”声，差点就被推得滑了出来。

我瞬间就火了。

“说了有人！听不懂人话是吧？”我拔高了音量，对着门板喊了一句，

肚子里的绞痛又跟着翻了上来，语气里的火气更重了。

外面又安静了。

脚步声再次响起，又往里面去了，渐渐没了声响。

我咬着牙，心里的不舒服越来越重。这不对劲，就算是再没眼力见的人，

也不会连续两次推同一个有人的隔间门，更何况，

这厕所里明明有那么多空着的隔间，他为什么非要盯着我这个？

喝醉了？还是故意找茬的变态？

我竖起耳朵，仔细听着外面的动静，除了规律的滴水声和外面的雨声，

什么都听不到。那脚步声消失了，像从来没有出现过一样。

我心里的不安越来越重，手不自觉地攥紧了口袋里的手机，指尖都在发凉。

大概过了一分钟。

没有脚步声，没有任何预兆，我的隔间门突然被人从外面狠狠撞了一下。

“哐当！”

一声巨响，整个水泥隔板都跟着震了起来，锈迹斑斑的插销直接被撞得翘了起来，

半个锁头都滑出了扣外，门板被撞开了一条两指宽的缝隙，

冷风顺着缝隙灌进来，吹得我浑身一哆嗦。

我整个人都被震得僵在了原地，胃里的绞痛瞬间被一股寒意压了下去，

浑身的汗毛都竖了起来。

这绝对不是无意的。

哪有人会用这么大的力气推隔间门？这根本就是想直接把门撞开！

积攒了一天的加班怨气、身体的不适，还有此刻翻涌上来的恐惧，

瞬间拧成了一股火，我对着门板，几乎是吼着骂了出去：

“你他妈有病吧？！里面有人看不见？手欠是吧？非要闯进来看看？

要不要我开门给你看个够？！”

我的声音太大了，在狭长的厕所里撞来撞去，荡出层层叠叠的回音，

我的声音太大了，在狭长的厕所里撞来撞去，荡出层层叠叠的回音，

声控灯被我的吼声震得亮了好几分，昏黄的光顺着门板的缝隙照进来，

在地上投下一道细长的影子。

骂完之后，我大口喘着气，死死盯着门板的缝隙，

心脏跳得像要从嗓子眼里蹦出来，手紧紧攥着手机，随时准备报警。

可外面，死一样的安静。

没有回应，没有骂声，没有脚步声，甚至连之前一直规律响着的滴水声，

都好像瞬间消失了。

整个厕所里，只剩下我自己粗重的呼吸声，还有外面隐约传来的、遥远的雨声。

我僵在原地，听了足足有两分钟。

什么都没有。

没有离开的脚步声，没有开门的吱呀声，没有任何动静。

就好像，刚才站在门外撞我门的那个人，在我骂完的瞬间，直接凭空消失了。

一股寒意，顺着我的后颈，一点点爬满了整个后背。

不对劲，太不对劲了。

就算是被我骂走了，就算是喝醉了，也不可能一点动静都没有。

这个厕所的铁门，推开和关上都会发出刺耳的吱呀声，就算他轻手轻脚，

我也不可能一点都听不到。更何况，他如果要去别的隔间，

也一定会有脚步声，有开门关门的声音。

可什么都没有。

整个厕所，安静得像一座坟墓。

我又等了好一会，直到肚子里的不适感彻底消失了，

才慢慢扶着墙站起来，腿软得像灌了铅。我整理好衣服，

手指放在冲水按钮上，犹豫了好一会，才按了下去。

“哗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