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雨夜维修工(2/2)
午夜怪谈录第20章 雨夜维修工:准备有声小说在线收听
“不在卧室。”他走了出来,脸上露出了困惑的表情。
然后他的目光落在了卫生间的门上。
他走向卫生间,推开了门。卫生间里还弥漫着潮湿的水汽,
刚才修水管的时候溅得到处都是水。他走进去,拉开浴帘,
看了看浴缸,又看了看马桶后面。
“也不在卫生间。”
他走出来,站在客厅中央,环顾四周。他的呼吸变得越来越急促,
眼神也越来越疯狂。
“她到底藏在哪里了?”他低吼道,一拳砸在了茶几上。
玻璃茶几发出一声刺耳的响声,上面的杯子都震得跳了起来。
我吓得浑身一颤,下意识地向后退了一步,后背撞到了墙上。
“你肯定知道她在哪里。”他猛地转过头,死死地盯着我,
“是你把她藏起来了,对不对?你是她的朋友,你在帮她骗我!”
“我没有!我真的不认识她!”我哭着说道,眼泪不受控制地流了下来,
“师傅,我求求你了,你走吧,我不会报警的,你快走吧!”
“我不走!”他突然咆哮起来,眼睛里布满了血丝,“找不到她,
我哪里都不去!我知道她就在这里!我听到她的声音了!她在笑!她在嘲笑我!”
他突然冲向厨房。我听到了刀具架被打翻的声音,
金属碰撞的“哐当”声在寂静的房间里显得格外刺耳。
我的心一下子凉透了。
他拿着一把菜刀从厨房里走了出来。那是我平时切菜用的不锈钢菜刀,
刀刃闪着冰冷的寒光。他的手紧紧地攥着刀柄,指节都发白了。
“出来!李梅!你给我出来!”他挥舞着菜刀,对着空气大喊大叫,
“我知道你在这里!你别躲了!你出来跟我说清楚!我到底哪里对不起你了?
你为什么要跟那个男人走?”
你为什么要跟那个男人走?”
他在客厅里疯狂地转着圈,一会儿对着沙发砍一刀,一会儿对着窗帘砍一刀。
羽绒沙发被砍破了,白色的羽毛飞得到处都是,像是下雪一样。
窗帘被砍出了好几道长长的口子,雨水从破口里灌进来,打湿了地板。
我蜷缩在墙角,紧紧地抱着自己,不敢发出一点声音。
我看着他像一头困兽一样在我的家里横冲直撞,心里充满了绝望。
手机掉在了沙发上,我根本不敢过去拿。门在他的身后,我
也根本没有机会跑出去。
突然,他停了下来。
他的目光落在了我放在玄关的鞋柜上。
他慢慢地走过去,蹲下来,打开了鞋柜的门。
他从里面拿出了一双红色的高跟鞋。那是我去年生日的时候买的,
只穿过一次,因为跟太高了,走路不舒服,就一直放在鞋柜里。
他拿着那双红色的高跟鞋,眼神瞬间变得温柔起来。
“小梅,我找到你了。”他轻声说道,声音里带着哭腔,“你怎么躲在这里啊?
你知不知道我找了你多久?我好想你啊。”
他把高跟鞋抱在怀里,轻轻地抚摸着,像是在抚摸一个心爱的人。
“我错了,小梅,我不该跟你吵架的。你原谅我好不好?我们回家,
我们好好过日子,我再也不跟你发脾气了。”
他抱着高跟鞋,坐在地上,自自语地说了很久。一会儿哭,一会儿笑,
一会儿又轻声细语地哄着怀里的鞋子。
我看着他,心里又害怕又悲凉。这个男人,他杀了自己的妻子,
然后疯了。他活在自己的幻想里,以为妻子还活着,以为只要找到她,
一切就能回到过去。
就在这时,楼道里传来了急促的脚步声,还有警察的喊话声:
“王建国!我们知道你在里面!放下武器,立刻投降!”
王建国猛地抬起头。他的眼神瞬间变得凶狠起来。他紧紧地抱着怀里的高跟鞋,
站了起来,手里还攥着那把菜刀。
“他们来抓我们了,小梅。”他低声说道,“别怕,我会保护你的。
我不会让他们把你带走的。”
他冲向窗户,想要跳下去。
就在这时,门被撞开了。几个穿着防弹衣的警察冲了进来,一拥而上,
把他按在了地上。菜刀“哐当”一声掉在了地上。
他拼命地挣扎着,嘶吼着:“放开我!你们放开我!不要带走我的小梅!放开我!”
警察给他戴上了手铐,把他从地上拉了起来。他还在不停地挣扎,
眼睛死死地盯着掉在地上的那双红色高跟鞋。
“小梅!小梅!”他声嘶力竭地喊着,声音越来越远。
警察带走了王建国。几个法医和技术人员走进来,开始勘察现场。
一个姓刘的老警察走过来,给我披上了一条毯子,轻声安慰我:
“姑娘,别怕,没事了。他已经被抓住了。”
我坐在地上,看着一片狼藉的家,一句话都说不出来,只是不停地发抖。
三天后,我去派出所做最后的笔录。还是那个刘警官接待的我。
他给我倒了一杯热水,坐在我对面,沉默了很久,才开口说道:
“姑娘,有些事,我觉得还是应该告诉你。你有权利知道真相。”
他翻开手里的卷宗,声音低沉而疲惫:“王建国的案子,
我们已经查清楚了。比我们想象的还要可怕。”
“他不是随机找上你的。他早就盯上你了。”
我手里的水杯猛地一晃,热水洒在了手上,我却感觉不到疼。“什么意思?”
“我们在你家单元楼的楼梯间,找到了三十七个烟头,都是同一个牌子的。
dna比对结果显示,全是王建国的。最早的一个烟头,日期是半个月前。
dna比对结果显示,全是王建国的。最早的一个烟头,日期是半个月前。
也就是说,整整半个月,他每天都躲在你家楼道的消防通道里,
盯着你进进出出。他摸清了你每天几点上班,几点下班,几点买菜,
甚至知道你每周三晚上都会点同一家的麻辣烫。”
“那我家的水管……”我的声音抖得不成样子。
“是他故意拧松的。”刘警官叹了口气,“我们技术科检查过,
水管接口的螺纹有明显的人为撬动痕迹。他提前三天就偷偷溜进你家厨房,
把水管拧到了快要崩裂的程度。然后他盗用了那个真正维修师傅的账号,
就等你下单。他算准了,水管一爆,你肯定会叫紧急维修。
这样他就能光明正大地走进你家。”
我浑身冰凉,胃里一阵翻江倒海。原来从半个月前开始,
我就活在一个sharen犯的监视之下。我每天开门关门,上下楼梯,
都有一双眼睛在黑暗中死死地盯着我。而我,对此一无所知。
“那他为什么偏偏找上我?”我哭着问道,“我根本不认识他,也不认识他老婆。”
“这就是最巧也最倒霉的地方。”刘警官的脸色很难看,“王建国的妻子李梅,
确实出轨了。那个第三者,就住在你们小区,3栋3单元401。而你,
住在3栋2单元401。他跟踪第三者的时候,认错了单元楼。”
“更巧的是,你和李梅身高差不多,都是一米六二,都留齐肩的黑发。而且,
你和她穿一样码的鞋,都喜欢买红色的高跟鞋。他在楼道里蹲守的时候,
看到你晾在阳台的那条红色连衣裙,和李梅失踪那天穿的一模一样。
他精神本来就已经不正常了,从那天起,他就认定了,李梅躲在你家里。”
“那……他老婆的尸体呢?”我颤声问道。
刘警官沉默了几秒钟,点燃了一根烟。“在他自己家的冰箱里。
我们昨天晚上才找到。他把尸体分成了七块,分别装在七个保鲜盒里,
整整齐齐地摆在冰箱的冷冻层。但是……”
他顿了顿,声音压得更低了:“我们没有找到她的头。”
“王建国被抓之后,一直疯疯癫癫的,什么都不说,就只会喊李梅的名字。
我们审了他三天三夜,他只说了一句完整的话。”
“他说:‘她的头跑了,她跑到那个穿红裙子的女人家里去了。
她要借她的身体,回来杀我。’”
我手里的水杯“哐当”一声掉在了地上,摔得粉碎。
原来他那天在我家里疯狂地寻找,不是在找他的妻子,是在找他妻子的头。
原来他抱着我的高跟鞋温柔低语的时候,脑子里想的是,他终于找到了他妻子的身体。
刘警官捡起地上的碎片,递给我一张纸巾。
“我们已经把他送进精神病院了,终身监禁,不会再出来了。你放心吧。”
但是我怎么可能放心。
那天我从派出所出来,阳光刺眼,但是我却感觉浑身冰冷。
我当天就搬了家,扔掉了家里所有的东西,包括那双红色的高跟鞋。
我换了手机号,换了工作,搬到了城市的另一边,一个安保严密的新小区。
但是直到现在,已经过去半年了。
每当晚上下雨的时候,我还是会听到敲门声。
每当我走进厨房,打开水龙头的时候,我总会觉得,
有什么东西在水管里,正透过水流,静静地看着我。
每当我照镜子的时候,我总会下意识地摸一摸自己的脖子。
我永远都忘不了,那个雨夜,那个穿着蓝色工装的男人,
抱着我的高跟鞋,眼神温柔又疯狂的样子。
我也永远忘不了,刘警官最后说的那句话。
“直到现在,李梅的头,还没有找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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