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午夜挥手（1/2）

午夜怪谈录第17章 午夜挥手：准备有声小说在线收听

我叫林默，一个在这座南方城市里挣扎了三年的社畜。

为了省下那几百块房租，我最终选择了这片建于上世纪八十年代的老居民区。

这里的楼房挨得极近，两栋楼之间的距离窄得像一条巷子，

站在自家阳台上，甚至能看清对面人家电视屏幕上的画面。

我住在六楼，顶楼。房东说顶楼安静，确实安静，

安静到能听到楼下野猫打架的声音，也能听到深夜里不知从哪里传来的滴水声。

更糟糕的是，这里的水压低得可怜，只有在午夜十二点之后，

热水器才能勉强打出热水。所以我养成了一个习惯，每天加班到深夜回家，

先洗澡，然后把换下来的衣服洗了，晾在阳台上。

今晚又是一个加班到凌晨的日子。我拖着灌了铅一样的双腿爬上六楼，

打开房门时，墙上的老式挂钟正好敲了十二下。房间里闷热得像个蒸笼，

我脱下被汗水浸透的t恤，随手扔在椅子上，然后走到阳台，

用力推开了那扇吱呀作响的塑钢窗。

一股带着湿气的晚风扑面而来，

夹杂着楼下垃圾桶散发出来的酸臭味和远处大排档飘来的油烟味。

我深吸了一口气，稍微驱散了一些疲惫。

习惯性地，我往对面的楼扫了一眼。

大多数房间都已经熄了灯，只有零星几个窗户还亮着昏黄的灯光。

就在我准备收回目光，去卫生间洗澡的时候，

我的视线突然定格在对面五楼的那个阳台上。

那里站着一个女人。

她穿着一件纯白色的连衣裙，长度到脚踝，长发披肩，背对着我，

似乎正在眺望远方。月光洒在她的身上，给她镀上了一层朦胧的银边。

她的身材很纤细，站在那里一动不动，像一尊易碎的瓷娃娃。

我愣了一下。这个时间点，还有人在阳台上吹风吗？

而且还是一个穿着白色连衣裙的女人。老小区的晚上本来就有些阴森，

看到这样一个身影，我心里莫名地掠过一丝寒意。

就在这时，那个女人突然缓缓地转过身来。

我的心跳猛地漏了一拍。

她的脸很白，是那种毫无血色的苍白，在月光下几乎透明。

她的眼睛很大，很黑，像两口深不见底的古井，正直勾勾地看着我。

她的嘴唇很红，红得像是刚刚染过血，嘴角微微上扬，似乎在对我微笑。

然后，她慢慢地抬起了右手，对着我挥了挥。

她的动作很慢，很僵硬，像是关节生锈了一样。她的手臂纤细，

手指修长，指甲涂着和嘴唇一样鲜红的指甲油，在月光下泛着诡异的光泽。

我当时脑子一片空白，完全没有反应过来。也许是加班加得太累了，

也许是深夜的大脑反应迟钝，我几乎是下意识地，也抬起了右手，对着她挥了挥。

她看到我挥手，嘴角的笑容似乎更明显了。她又对着我挥了挥手，

这次动作稍微快了一点，但依然透着一股说不出的僵硬。

我也又挥了挥手。

就这样，我们隔着七八米的距离，在午夜的阳台上，互相挥了三次手。

然后，她缓缓地转过身，背对着我，走进了房间里，消失在了黑暗中。

我站在阳台上，愣了好半天，才回过神来。刚才发生的一切，

就像一场梦一样。我摇了摇头，觉得自己真是有点神经质了。

不就是对面楼的一个邻居吗？打个招呼而已，有什么好大惊小怪的。

我转身走进房间，去卫生间洗了个澡。洗完澡后，我把换下来的脏衣服洗了，

然后拿到阳台上去晾。晾衣服的时候，

我又忍不住往对面五楼的那个阳台看了一眼。

那里空荡荡的，什么都没有。只有晾衣绳上挂着几件随风飘动的衣服，

那里空荡荡的，什么都没有。只有晾衣绳上挂着几件随风飘动的衣服，

在月光下投下斑驳的影子。

我打了个哈欠，困意袭来。我关上阳台门，回到房间里，倒头就睡。

第二天晚上，我又是加班到十二点多才回家。洗完澡晾衣服的时候，

我又下意识地往对面五楼的阳台看了一眼。

她果然又在那里。

还是穿着那件白色的连衣裙，还是长发披肩，还是背对着我站在阳台上。

听到我开窗的声音，她缓缓地转过身来，看到我，

嘴角又露出了那个熟悉的微笑。然后，她抬起右手，对着我挥了挥。

我也对着她挥了挥手。

“你好。”我下意识地开口说道。

她没有说话，只是微笑着看着我，又挥了挥手。

我突然觉得有些尴尬。隔着这么远的距离，大声说话确实不太合适，

会打扰到其他邻居。于是我也只是微笑着，又挥了挥手。

她站在那里看了我一会儿，然后缓缓地转过身，走进了房间里。

从那天开始，我们之间似乎形成了一种奇怪的默契。每天晚上十二点多，

当我洗完衣服来到阳台晾衣服的时候，她总会准时出现在对面的阳台上。

我们不说话，只是互相挥挥手，然后微笑着看着对方。

但渐渐地，我开始觉得有些不对劲。

她从来没有开过房间的灯。每次她出现的时候，房间里都是一片漆黑，

只有月光照亮她的身影。我从来没有见过她开灯，

也从来没有见过她房间里有任何其他的光亮。

她晾的衣服也很奇怪。她总是晾白色的衣服，白色的衬衫，

白色的裙子，白色的袜子。而且那些衣服挂在晾衣绳上，

从来不会干。我见过她把同一件白色连衣裙挂在晾衣绳上整整三天，

那件衣服还是湿漉漉的，像是刚从水里捞出来一样。

她的动作也总是一模一样。每次转身，都是以同样的速度，同样的角度。

每次挥手，都是抬到同样的高度，挥动同样的次数。

就像一个设定好程序的机器人。

最让我觉得毛骨悚然的是，我从来没有见过她的影子。

有一天晚上，月光特别明亮，把整个小区都照得如同白昼。

我站在阳台上，能清楚地看到自己的影子投射在地板上。

但是对面的那个女人，她站在月光下，脚下却一片漆黑，没有任何影子。

我当时心里咯噔一下，一股寒意从脚底直冲头顶。我揉了揉眼睛，

以为是自己看错了。但是无论我怎么看，她的脚下都没有影子。

她似乎察觉到了我在看她的脚下，缓缓地低下头，看向自己的脚。

然后，她抬起头，对着我笑了笑。

那个笑容，比平时更加诡异。

我吓得连忙收回目光，转身跑进了房间里，猛地关上了阳台门。

我靠在门上，大口大口地喘着气，心脏狂跳不止。

过了好一会儿，我才鼓起勇气，透过玻璃门的缝隙往对面看。

她已经不见了。

从那天开始，我心里就埋下了一颗恐惧的种子。

我开始害怕晚上晾衣服，害怕往对面五楼的阳台看。但是每天晚上十二点多，

当我洗完澡后，还是会鬼使神差地走到阳台。

我控制不住自己。

我总是忍不住想，她到底是谁？她为什么总是在午夜的阳台上出现？

她为什么没有影子？

这些问题像毒蛇一样缠绕着我，让我夜不能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