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午夜电梯（1/2）

午夜怪谈录第9章 午夜电梯：准备有声小说在线收听

cbd的霓虹在午夜十二点半，终于褪去了大半的喧嚣。

我坐在盛景大厦22楼的办公室里，指尖敲键盘的声音，

是这栋28层写字楼里唯一的活气。玻璃幕墙外是城市连绵的灯火，

车河像融化的金液淌过主干道，可这热闹隔着一层冰冷的玻璃，

半点也渗不进来。楼里的中央空调早在晚上十点就停了，

只剩我桌上的小风扇有气无力地转着，吹出来的风都是暖的，

混着打印纸的油墨味、隔夜咖啡的酸腐味，还有一丝若有若无的、潮湿的铁锈气。

整栋盛景大厦，此刻只有我一个人。

我是这家广告公司的策划，甲方爸爸临时改了brief，

要求明天一早就要全案终稿，整个组的人都熬到了十点，

最后只剩我这个主策，留下来啃最硬的骨头。

保安大叔晚上十一点巡楼的时候，挨个楼层锁了消防通道的门，

临走前还趴在我办公室门口，隔着玻璃喊：“小伙子，

整栋楼就剩你了，锁好门，有事打值班室电话，后半夜我就不巡了啊。”

我当时应了一声，没太往心里去。干这行三年，午夜加班是家常便饭，

比这更偏的写字楼、更空的楼层我都待过，从来没怕过什么。

直到此刻，凌晨零点四十分，整栋楼的灯除了我这间办公室，全灭了。

走廊里的声控灯坏了大半，剩下的几盏也接触不良，

只有安全出口的绿色指示灯亮着，幽幽的绿光从门缝里渗进来，

在地板上投下一道狭长的影子，像一只伸进来的手。

办公室里的灯管偶尔会闪一下，发出滋滋的电流声，每闪一次，

墙上的影子就跟着扭曲一下，像有什么东西在暗处动。

我揉了揉发酸的眼睛，端起冷掉的咖啡喝了一口，苦得皱起眉。

桌角的键盘上，总沾着一层薄薄的、冰凉的水汽，擦了又有，

像有人对着它呼了气。桌板边缘有一道浅浅的刻痕，

是个歪歪扭扭的“晓”字，我来这个工位快半个月了，一直没在意，

只当是之前离职的员工留下的。

就在这时，一声清脆的“叮——”，突然从走廊尽头的电梯厅传了过来。

声音不大，却在死寂的写字楼里格外清晰，像一根针，狠狠扎进了我的耳膜里。

是电梯到站的提示音。

而且，就停在我所在的22楼。

我握着咖啡杯的手顿了一下，心里泛起一丝疑惑。整栋楼的客梯，

晚上十点就会被物业锁掉，只留一部货梯运行，而货梯的提示音是沉闷的嗡鸣，

不是这种清脆的叮声。再说了，整栋楼只剩我一个人，

谁会在午夜零点多，坐客梯到22楼？

保洁阿姨早就下班了，保安大叔在一楼值班室，

就算巡楼也只会走消防通道，不会坐电梯。甲方爸爸总不至于半夜来监工吧？

我放下咖啡杯，起身走到办公室门口，扒着玻璃门往走廊里看。

长长的走廊空荡荡的，地砖擦得锃亮，反射着安全出口幽幽的绿光，

一直延伸到尽头的电梯厅。声控灯没亮，整个走廊都陷在半明半暗的阴影里，

看不到半个人影。只有电梯门开着，里面的照明灯亮着，

暖黄色的光从电梯厅里透出来，在地上投下一道长方形的光斑。

我壮着胆子，拉开了办公室的门。

一股冰冷的风瞬间裹着铁锈味扑面而来，明明是密闭的写字楼，

一股冰冷的风瞬间裹着铁锈味扑面而来，明明是密闭的写字楼，

没有开窗，却像有阴风从走廊尽头吹过来。我踩着地砖往前走，

鞋底和地面摩擦的声音，在寂静的走廊里被无限放大，

每走一步，都能听到自己的心跳声。

走到电梯厅，我才看清。

客梯的门大开着，轿厢里空荡荡的，按键板的灯亮着，

里面一个人都没有。地板上干干净净，没有脚印，

没有杂物，只有轿厢的角落，有一滩深色的水渍，像谁打翻了水杯。

“搞什么啊，电梯故障了？”

我自自语了一句，压下心里那点莫名的发毛，

伸手按了电梯里的关门键。按键亮了一下，电梯门缓缓合上，

在即将完全关闭的瞬间，我好像瞥见门缝里，闪过了一道白色的影子。

我心里咯噔一下，下意识地后退了一步。

电梯门彻底关上了，数字开始往下跳，21、20、19……一直降到了1楼，停住了。

什么都没有。

我松了一口气，骂了自己一句大惊小怪，转身回了办公室，

反手锁上了门，还把旁边的铁皮文件柜推过来，顶住了门。

不知道为什么，刚才那一眼闪过的白影子，总在我脑子里晃，

像一根刺，扎得我心神不宁。

坐回工位，我盯着电脑屏幕上的方案，一个字都看不进去了。

键盘上的水汽更重了，指尖按上去，冰凉刺骨，像按在一块冰上。

办公室里的灯管又闪了一下，滋滋的电流声里，

我好像听到了一声很轻很轻的女生的叹气声，就在我的耳边。

我猛地回头。

办公室里空荡荡的，只有我带来的双肩包放在旁边的椅子上，

文件柜安安静静地靠着墙，窗户关得严严实实，

外面的霓虹透过玻璃照进来，在地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什么都没有。

我揉了揉太阳穴，觉得自己是熬太晚了，出现了幻觉。

我起身去茶水间接热水，想冲杯热咖啡提提神。

茶水间在办公室和电梯厅的中间，我刚走到茶水间门口，

那声熟悉的“叮——”，又一次响了起来。

还是22楼。

电梯又停在了这一层。

我浑身的汗毛瞬间倒竖起来，手里的水杯差点掉在地上。

这一次，我没有往前走，就站在茶水间的门口，

死死盯着走廊尽头的电梯厅。电梯门开了，暖黄色的光透出来，

和刚才一样，安安静静的，没有声音，没有人影。

门开着，一直开着，没有要关上的意思。

一分钟，两分钟，三分钟……

电梯门就那么大开着，像一张张开的嘴，对着空荡荡的走廊，也对着我。

我能清晰地听到自己的心跳声，咚咚咚，快得要撞碎肋骨。

后背一阵阵发冷，像有什么东西正贴在我的后背上，对着我脖子呼气。

茶水间的饮水机突然自己启动了，发出咕噜咕噜的抽水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