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布娃娃（2/2）
午夜怪谈录第31章 布娃娃：准备有声小说在线收听
我拦了一辆网约车，让司机开到十几公里外的江边，我要把它扔进江里，
我看它还怎么回来！
车开到江边的时候，天刚蒙蒙亮，江面上飘着浓浓的雾。
我疯了一样跑到江堤边，用尽全身力气，把那个娃娃扔进了浑浊的江水里。
看着它在浪头上打了个转，被江水卷着，越漂越远，
最终消失在浓雾里，我才脱力地坐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着气。
这下，它总该回不来了吧。
我失魂落魄地回了家，把屋里所有的门窗都加固了一遍，
又在门口放了一把剪刀，听人说剪刀能辟邪。那天我请了假，没去上班，
坐在亮堂堂的屋里，眼睛死死地盯着门口，连眼睛都不敢眨一下。
一整天都平安无事，没有任何异常。天黑了下来，我煮了碗面，
刚吃了两口，就听到玄关处，传来了“滴答、滴答”的声响。
像水，一滴一滴地落在地板上。
我的筷子瞬间掉在了地上，浑身的汗毛都竖了起来。我僵硬地转过头，
看向玄关的方向。
那个被我扔进江里的娃娃，正安安静静地站在玄关的地板上，
浑身湿透了，浑浊的江水顺着它的红裙子、金色的卷发，
一滴一滴地落在地板上，晕开一小片湿痕。它的玻璃眼珠，
在昏暗的光里，死死地盯着我，陶瓷脸上的那道裂纹，好像更深了。
我彻底崩溃了，抓起桌上的水果刀，对着它，抖着嗓子喊：
“你到底是什么东西？！你想干什么？！别跟着我了！”
没有回应。只有它身上的水滴，落在地板上的滴答声，在死寂的屋里，格外刺耳。
我不敢再碰它，连靠近都不敢，锁了卧室的门，缩在床角，
用被子把自己裹得严严实实，浑身抖得像筛糠。我终于明白，
这个娃娃根本不是我童年的囡囡，它是个邪物，是个甩不掉的鬼。
那天晚上，我一夜没睡。卧室门外，传来了细细的、哒哒哒的脚步声，
像小孩子光着脚，在地板上跑来跑去。还有细细的、
小女孩的笑声，软软的，糯糯的，隔着门板传进来，一声接着一声。
“姐姐，陪我玩呀。”
“姐姐，你为什么要扔了我呀？”
“妈妈不要我了，你也不要我吗？”
那声音太近了，就贴在我的门缝上，带着冰冷的潮气，
钻进我的耳朵里。我死死地捂住耳朵，缩在床角，
眼泪止不住地往下淌，连大气都不敢喘一口。
天快亮的时候，门外的声音终于消失了。我壮着胆子，
打开了卧室门。客厅里空荡荡的，地板上的水渍干了，
那个娃娃，正端端正正地坐在沙发上，对着我。
我再也受不了了，疯了一样冲下楼，跑到小区门口的小卖部，
抓住看店的张阿姨，语无伦次地问她，这个娃娃，到底是什么来头。
张阿姨听完我的描述，手里的蒲扇瞬间掉在了地上，
脸白得像纸一样，嘴唇抖了半天，才说出话来。
“姑娘，你闯大祸了！那个娃娃，不是普通的娃娃啊！”
张阿姨告诉我，十年前，这个小区里，有个叫囡囡的五岁小女孩，
就住在我现在租的这栋楼里。小女孩最喜欢穿红裙子，
天天抱着一个布娃娃，就是我描述的这个样子。有天晚上，
小女孩和妈妈吵架，抱着娃娃跑了出去，在巷口被一辆失控的货车撞了，当场就没了。
小女孩的妈妈受不了打击，疯了，把小女孩生前最喜欢的那个娃娃，
扔在了巷口的垃圾桶旁边，说让娃娃陪着囡囡。从那以后，
这个小区里，陆陆续续有人捡到过这个娃娃，可捡回去的人，
这个小区里，陆陆续续有人捡到过这个娃娃，可捡回去的人，
全都出事了。有个独居的男生，半夜从楼梯上摔下去，
摔断了双腿；有个老太太，捡回去之后没几天，
就突发脑溢血没了；最惨的是一个和我差不多大的女生，
捡了娃娃之后，不到一个月，就在屋里上吊了，被人发现的时候，
怀里正抱着那个娃娃，眼睛瞪得大大的，死死地盯着天花板。
“后来我们才知道，囡囡的妈妈疯了之后，找了懂行的先生，
把囡囡的魂魄，封在了那个娃娃里。”张阿姨的声音抖得厉害，
“囡囡死得冤，怨气太重，封在娃娃里，就成了找替身的邪物。
谁捡了它，它就缠上谁，把人逼疯、逼死，当成自己的新替身！
你赶紧把它送走，晚了就来不及了！”
我瘫坐在小卖部的椅子上，浑身冰凉，像掉进了万年冰窖里。
原来我捡到的，不是童年的念想，是一个枉死的冤魂，是一道催命符。
我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回的家。推开门，那个娃娃依旧坐在沙发上，
玻璃眼珠跟着我的脚步，一点点转了过来。我看着它，
看着它陶瓷脸上的那道裂纹，突然反应过来，那不是裂纹，
是伤疤，是囡囡被车撞的时候，脸上留下的伤。
我疯了一样找了个桃木枝，又找了打火机，我要烧了它，
我要彻底毁了它，我看它还怎么缠我！
可我刚拿起打火机，屋里的灯，突然滋啦一声，全灭了。
整个屋子，瞬间陷入了彻底的黑暗。只有窗外的月光，
透过窗帘的缝隙照进来，勉强能看到沙发上那个娃娃的轮廓。
紧接着，我听到了细细的脚步声，哒哒哒，从沙发那边，朝着我走过来。
小女孩软软的、带着哭腔的声音，在我耳边响了起来，
离我不到十厘米：“姐姐，你要烧了我吗？妈妈烧了我的东西，
你也要烧了我吗？”
冰冷的气息，喷在我的脖子上。有冰凉的、小小的手，
抓住了我的手腕，我手里的打火机和桃木枝，瞬间掉在了地上。
我想跑，可腿像灌了铅一样，钉在原地，动弹不得。我想喊，
可喉咙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一点声音都发不出来。
黑暗里，一个小小的身影，慢慢走到了我的面前。
是个穿红裙子的小女孩，金色的卷发，陶瓷一样白的脸蛋，
眼角到下巴，有一道深深的伤疤。她的脸，和那个娃娃的脸，
一模一样。她抬起头，看着我，玻璃一样的眼珠里，没有一点光，
嘴角却咧开了一个诡异的笑。
“姐姐，没人陪我玩，你留下来陪我好不好？”
她的小手，抚上了我的脸，冰凉的触感，像冰一样刺进我的骨头里。
我看着她的脸，一点点凑近我的脸，她的身体，像烟一样，
一点点钻进了我的身体里。
我的意识，开始一点点模糊。我能感觉到，自己的身体，
正在被另一个灵魂占据，我的手脚，开始不受控制地动了起来。
我看着自己的手，拿起了沙发上的那个娃娃，抱在了怀里，
嘴角不受控制地，咧开了一个和小女孩一模一样的笑。
第二天，小区里的人发现，六楼的出租屋，安安静静的，再也没开过门。
只有午夜的时候，路过巷口的人，偶尔会看到，一个穿红裙子的年轻女生，
抱着一个红裙子的布娃娃，站在垃圾桶旁边，对着路过的人，软软地笑。
而那个布娃娃，依旧安安静静地躺在巷口，等着下一个心软的、
或是念旧的人，弯腰把它捡起来，成为囡囡下一个替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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