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午夜网约车（1/2）

午夜怪谈录第28章 午夜网约车：准备有声小说在线收听

凌晨两点十七分，滨海产业园的灯光终于成片熄灭，

只剩我所在的b栋写字楼，还亮着最后一盏孤灯。

连续三个通宵熬完甲方的终版方案，我整个人像被抽干了精气神，

瘫在办公椅上，连抬手拿水杯的力气都快没了。

窗外是南方三月的午夜，带着海腥味的冷风卷着密匝匝的雨丝，

砸在落地窗上噼啪作响。楼下的街道空无一人，

连凌晨还在窜行的外卖电动车都没了踪迹，

只有路灯昏黄的光被雨雾揉成模糊的光晕，铺在湿漉漉的柏油路上，

泛着刺骨的冷光。

我抓过手机点开网约车软件，定位定在产业园南门。这个时间、

这个偏僻的新区，平时少说要等十分钟才能有车，

我都做好了在公司沙发凑合一晚的准备，可软件刚刷新两秒，就

弹出了接单提醒。司机姓周，车型是黑色老款桑塔纳，

距离我三百米，预计一分钟到达。

困意像潮水般涌上来，我没心思深究这反常的接单速度，

抓起外套和帆布包就往电梯口走。轿厢里的白炽灯忽明忽暗，

发出滋滋的电流声，下行的数字一跳一跳，一股冷意顺着后颈往上爬。

往常加班到再晚都没觉得这栋楼阴森，可今天整栋楼只剩我一个人，

连呼吸声都好像在空旷的轿厢里撞出了回音。

走出写字楼大门，冷风裹着雨丝扑面而来，我打了个寒颤，缩

着脖子往南门走。远远就看见那辆黑色桑塔纳停在路边，

双闪一明一灭，在昏暗的雨夜里像一双眨动的鬼眼。

我核对了三遍车牌，粤d·37842，和软件上显示的分毫不差，

悬着的心先落了一半。就在这时，驾驶位的车门先开了，

一个中等身材的中年男人走下来，绕到后排帮我拉开了车门。

“是林小姐吗？尾号0719的？”他开口，声音温和沙哑，

像长辈说话的语气，嘴角挂着笑。

雨太大，我只匆匆扫了他一眼，点了点头就弯腰坐进了后排右侧：

“是我，麻烦师傅了。”

“不麻烦，雨这么大，快关好门，别淋着了。”他笑着帮我带上车门，

动作轻得诡异，几乎没发出一点声响。

关上车门的瞬间，外界的风雨声被隔绝大半，车内一片昏暗，

只有中控台的小屏幕亮着一点微弱的蓝光，勉强能看清前排的轮廓。

一股奇怪的味道钻进鼻腔，不是老车的皮革味也不是汽油味，

是潮湿的霉味里混着一丝淡淡的铁锈腥气，冷飕飕的，让人胸口发闷。

我皱着眉把车窗降了一条缝，冷风灌进来，反而让我混沌的脑子清醒了几分。

他坐回驾驶位，发动了车子。我借着中控台的蓝光，终于看清了他的样子。

就是这一眼，让我心里先咯噔了一下，生出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违和感。

他是个看起来五十岁上下的中年男人，脸白得过分，是那种没有一丝血色的、

像泡发了的纸一样的惨白，连嘴唇都没什么颜色。

嘴角一直挂着刚才那种温和的笑，可那笑容僵得离谱，

嘴角的弧度固定在那里，像用笔画上去的，连眼角的纹路都没动一下，

根本不是活人自然的笑。

最让我不舒服的是他的眼睛。浑浊的，蒙着一层雾一样的灰白色，

直勾勾地盯着前方的路面，从我上车到现在，我没见他眨过一次眼。

正常人就算再专注，十几秒也会眨一次眼，可他就那么睁着，

正常人就算再专注，十几秒也会眨一次眼，可他就那么睁着，

眼睛一眨不眨，像两尊固定在脸上的玻璃球。

“坐稳了啊小姑娘，我们出发了。”他再次开口，还是那个温和沙哑的语气，

可我突然发现，他说话的时候，嘴唇动的幅度和声音完全对不上。

有时候话已经说完了，他的嘴唇还在慢慢开合，有时候嘴唇已经闭上了，

声音才慢悠悠地飘出来，像看一部配音延迟了半拍的老电影。

我靠在座椅上的身子瞬间绷紧了一点，指尖微微蜷缩。

是我太困了出现幻觉了？我甩了甩头，把这股怪异感压下去，

只当是连续熬夜熬出了错觉，闭着眼应了一声：“嗯，麻烦师傅了。”

车平稳地开了起来，轮胎碾过湿滑的路面，几乎听不到什么声响，

只有雨刷在挡风玻璃上来回摆动的刷刷声，还有司机周师傅不停传来的说话声。

“小姑娘，加班到这么晚啊？做什么工作的？”他像拉家常一样开口，

语气依旧是那种没有起伏的温和。

我闭着眼随口应道：“做设计的，赶方案，没办法。”

“设计啊，那太辛苦了。现在的年轻人都不容易，天天熬坏身体。

”他叹了口气，可那叹气声里没有半分情绪，依旧是平平的，

“我女儿也跟你差不多大，也是做设计的，天天坐办公室加班，

我天天劝她别这么拼，她就是不听。”

我笑了笑，没再接话。实在太累了，连张嘴的力气都没有，

只想赶紧回家睡个天昏地暗。可他好像完全不觉得疲惫，一直不停地说着，

从女儿的工作说到年轻人的不易，又说起这条滨海大道，

说他开了十几年车，这条路闭着眼睛都能开。

他的话很多，密得像窗外的雨丝，可从头到尾，都是同一个语速，

同一个语调，没有半分起伏，像提前录好的磁带，循环播放着。

更让我毛骨悚然的是，我无意间抬眼，从车内后视镜里看到，他根本没看路。

他的上半身整个转了过来，脸正对着后排的我，那双浑浊的、

不眨眼的眼睛，直勾勾地盯着我，嘴角依旧挂着那个僵硬的笑。

而车子，还在以六十码的速度，平稳地在滨海大道上行驶着，

精准地避开了路上的积水，连方向都没偏一下。

我的心脏猛地一缩，浑身的汗毛瞬间竖了起来，困意瞬间被冷汗冲得无影无踪。

“师、师傅，你看路啊！”我声音发颤，指着前方的挡风玻璃。

他像是没听到一样，依旧保持着那个转身的姿势，脸对着我，

笑容不变：“小姑娘，你叫林晚，对不对？今年24岁，

家住在金平区的老小区，对不对？”

我瞬间僵住了。

我的全名，我的具体住址，我从来没在网约车软件上填过。

软件上只有我的姓氏，我的手机号，还有一个大概的定位地址，

他不可能知道得这么清楚。

“你怎么知道的？”我的声音抖得更厉害，手已经悄悄摸向了口袋里的手机，

指尖按在了报警键上。

他笑了，那个僵硬的嘴角，竟然又往上咧开了一点，

裂出一个更诡异的弧度：“我还知道，你今天中午在产业园楼下吃的猪脚饭，

加了卤蛋和青菜，对不对？你上周三加班到凌晨三点，

在公司的茶水间哭了，因为甲方把你改了八遍的方案打回了，对不对？”

我的血液好像在这一刻凝固了。

这些事情，除了我自己，没有任何人知道。中午的猪脚饭是我一个人吃的，

这些事情，除了我自己，没有任何人知道。中午的猪脚饭是我一个人吃的，

茶水间的崩溃，我连闺蜜都没说过，他怎么会知道？！

“你到底想干什么？”我死死盯着他，身子紧紧贴在车门上，

浑身控制不住地发抖。

他终于慢慢转了回去，重新面朝前方，双手放在方向盘上，

依旧是那个不眨眼的姿势，看着前方的路。可他的手，是僵直的，

手指死死地扣在方向盘上，关节泛着青白，根本没有转动的动作，

车子却在这个时候，平稳地转过了一个弯道。

“不干什么啊小姑娘，就是送你回家。”他的声音依旧温和，

可现在听在我耳朵里，却像冰锥一样扎进我的心脏，

“我开了十几年车，从来没让我的乘客出过事，一定会把你安全送到家的。”

就在这时，我猛地发现，车窗外的景象完全不对了。

不再是我熟悉的滨海大道，没有了灯火通明的写字楼，

没有了路边的路灯，甚至连对向行驶的车辆都没有。

两边是黑漆漆看不到边的防风林，树影在车灯的照射下张牙舞爪，

像无数扭曲的鬼影，张着手臂要扑过来。路面也从平整的柏油路，

变成了坑坑洼洼的水泥路，车开上去有轻微的颠簸，完全是荒郊野岭的模样。

这根本不是回我家的路！

我家在老城区，从产业园出发走滨海大道转海滨路，一路都是繁华的主干道，

就算绕路，也绝不可能绕到这种荒无人烟的地方来。

“你走错路了！”我尖叫出声，“这不是回我家的路！

你赶紧掉头！我要下车！我现在就要下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