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公墓外卖（1/2）

午夜怪谈录第24章 公墓外卖：准备有声小说在线收听

我叫陈默，是一名专跑夜班的外卖员。跑夜班不是因为我胆子大，

是因为夜班补贴高，凌晨一点到五点每单多加三块钱。我老婆怀孕七个月了，

预产期就在下个月，奶粉钱、产检费、住院费像一座座山压在我身上，

别说夜班，就算是刀山火海，只要能赚钱，我也得去。

干这行久了，什么怪事都见过。有人在凌晨三点订一份加辣加臭的螺蛳粉送到废弃工厂，

有人备注要外卖员顺便带一包纸钱和三根香，

还有人连续一个月每天凌晨两点订一杯不加糖的黑咖啡，

地址是殡仪馆的停尸间门口。我早就练就了一颗麻木的心，

只要能拿到钱，别管地址多奇怪，备注多离谱，我都照送不误。

直到农历七月十四那天晚上。

那天的雨下得特别大，豆大的雨点砸在电动车的雨棚上，发出“噼里啪啦”的响声。

风也很大，吹得雨棚呼呼作响，我穿着厚重的雨衣，还是感觉浑身冰冷。

已经是凌晨两点四十了，系统里的单越来越少，我正准备收工回家，

手机突然“叮”的一声，弹出了一个新的订单。

我扫了一眼，瞬间愣住了。

取餐地址：老城区巷口张记炒饭。

送餐地址：南山公墓a区17号墓碑前。

备注：不要打电话，不要敲门，放在墓碑正前方就行。

超时一分钟，直接差评。小费50元。

南山公墓是我们市最老的公墓，建在半山腰上，离市区有二十多公里，

而且全是盘山公路，晚上根本没有路灯。别说晚上，就算是白天，

也很少有人愿意去那里。更别说送餐到墓碑前了，这简直是闻所未闻。

我第一反应是有人恶作剧。这年头无聊的人太多了，

总喜欢拿外卖员寻开心。我想都没想就点了“拒单”。

但是系统立刻弹出了提示：“您已拒绝3单，今日拒单次数已达上限，

若再次拒单，将扣除当日全部补贴。”

我咬了咬牙，心里把那个恶作剧的人骂了八百遍。

但是50块钱的小费实在太诱人了，相当于我跑十单普通单的收入。

而且如果被扣了当日补贴，我一晚上就白干了。

“算了，就当是跑一趟远路。”我安慰自己，“大不了放下外卖就走，

反正也不用见人。”

我骑着电动车来到老城区巷口的张记炒饭。张记炒饭是一家开了二十多年的老店，

老板老张是个沉默寡的中年人，每天都营业到凌晨三点。

我经常来这里取餐，和他也算熟了。

“老张，一份蛋炒饭，加一个煎蛋，多放辣椒。”我说道，把手机递给他看订单。

老张抬头看了一眼订单上的地址，手里的锅铲突然停住了。

他的脸色一下子变得惨白，眼神里充满了恐惧。

“小陈，这单……你别送了。”老张的声音都在发抖。

“怎么了？”我疑惑地问道，“不就是送到南山公墓吗？没事，我胆子大。”

“不是胆子大不大的问题。”老张放下锅铲，擦了擦手上的油，

压低声音说道，“三年前，也是农历七月十四，也是凌晨两点多，

有个外卖员接了一个一模一样的订单，地址也是南山公墓a区17号。”

我的心猛地一沉。“然后呢？”

“然后他就再也没有回来。”老张的声音更低了，

“第二天有人在南山公墓的山脚下发现了他的电动车，他人却不见了。

警察找了三个月，什么都没找到。从那以后，每年的农历七月十四，

都会有一个这样的订单，送到a区17号。但是从来没有外卖员敢接。”

我咽了口唾沫，手心开始出汗。“那……那这个订单是谁发的？”

“不知道。”老张摇了摇头，“有人说是那个失踪的外卖员的鬼魂，

也有人说……是墓碑里的那个人。”

我沉默了。说实话，我有点害怕了。但是一想到家里怀孕的老婆，

我沉默了。说实话，我有点害怕了。但是一想到家里怀孕的老婆，

一想到那50块钱的小费，我又硬起了心肠。

“没事的，老张。”我勉强笑了笑，“我放下外卖就走，不停留。

再说了，哪有什么鬼魂，都是吓唬人的。”

老张叹了口气，没有再劝我。他默默地给我炒了饭，装在餐盒里，

然后又额外给我装了一个卤蛋和一根火腿肠。

“拿着吧，路上吃。”他说道，“小心点，要是觉得不对劲，就赶紧跑，别回头。”

我接过餐盒，心里暖暖的。“谢谢你，老张。”

我骑着电动车，向南山公墓驶去。

雨越下越大了，视线变得模糊不清。盘山公路上没有一盏路灯，

只有我的电动车车灯射出两道微弱的光柱，照亮前方几米远的路面。

周围一片漆黑，像是被浓墨染过一样。路边的树木在风雨中摇晃，

张牙舞爪的，像是无数个鬼影。

手机导航的声音断断续续的，信号时有时无。明明只有二十多公里的路，

我却感觉骑了很久很久。电动车的电量掉得异常快，明明出门的时候是满电，

现在却只剩下一半了。

风里夹杂着一股奇怪的味道，像是香烛燃烧的味道，

还有一丝淡淡的泥土和腐烂树叶的味道。越靠近南山公墓，这股味道就越浓。

终于，我看到了南山公墓的大门。

那是一扇锈迹斑斑的大铁门，半开着，在风雨中发出“吱呀吱呀”的响声。

门口没有保安，也没有任何灯光。大门两侧的石狮子被雨水冲刷得发黑，

眼睛空洞地望着前方，像是在盯着我看。

我停下车，犹豫了一下。老张的话又在我耳边响起。

但是事已至此，我已经没有退路了。我深吸一口气，推着电动车，

走进了公墓大门。

一进大门，温度瞬间下降了好几度。冰冷的雨水打在我的脸上，

让我打了个寒颤。公墓里静得可怕，只有雨声和风声，

还有远处偶尔传来的几声乌鸦叫。

一排排冰冷的墓碑整齐地排列着，在惨白的月光下

（虽然下着雨，但是月亮偶尔会从云层里探出头来）

投下扭曲的影子。墓碑上的照片在雨水的冲刷下显得模糊不清，

但是我总感觉，那些照片上的眼睛都在盯着我看。

我打开手机手电筒，照着脚下的路，小心翼翼地向a区走去。

地上长满了杂草，还有很多散落的纸钱和烧过的香烛灰，

雨水把泥土泡得松软，每走一步，都会留下一个深深的脚印。

“a区10号……a区12号……a区15号……”我一边走一边数着墓碑上的编号，

心脏跳得越来越快。

就在这时，我突然听到身后传来了一声轻轻的叹息。

那声音很轻，像是一个女人的叹息，在风雨中若隐若现。

我猛地回头。

身后什么都没有。只有一排排墓碑，在风雨中静静地矗立着。

“肯定是听错了。”我自自语道，但是手心的冷汗却越来越多。

我加快了脚步，终于找到了a区17号墓碑。

那是一座很新的墓碑，黑色的大理石，擦得一尘不染。

墓碑上刻着一个名字：苏晚。生卒年：1998-2021。

墓碑的正中央，贴着一张照片。

照片上是一个年轻的女人，穿着白色的连衣裙，留着齐肩的短发，

笑得很温柔，眼睛弯弯的，像月牙一样。

我松了一口气，还好，没什么异常。我弯下腰，把餐盒放在墓碑的正前方。

“你的外卖到了。”我小声说道，然后转身准备离开。

就在我转身的那一刻，我的目光无意间扫过了手机屏幕上的订单头像。

就在我转身的那一刻，我的目光无意间扫过了手机屏幕上的订单头像。

我的脚步瞬间僵住了。

血液在这一刻仿佛凝固了，全身的汗毛都竖了起来。

订单上的头像，和墓碑上的照片，一模一样。

一样的白色连衣裙，一样的齐肩短发，一样温柔的笑容，一样弯弯的眼睛。

我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我揉了揉眼睛，又仔细地对比了一遍。

没错，就是同一个人。

订餐的人，就是墓碑里的这个女人。

苏晚。

她在三年前就已经死了。

一个死人，在凌晨三点，订了一份蛋炒饭。

我的大脑一片空白，手里的手机差点掉在地上。我想尖叫，

但是喉咙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一样，发不出任何声音。我想转身逃跑，

但是我的腿像灌了铅一样，动弹不得。

雨还在下，冰冷的雨水顺着我的脸颊流下来，但是我却感觉不到一丝寒冷。

我能感觉到，有一道目光正落在我的身上，温柔，但是冰冷刺骨。

我慢慢地，慢慢地转过头。

墓碑上的苏晚，还在笑着。

但是不知道为什么，我总觉得她的笑容和刚才不一样了。

她的眼睛好像动了一下，正盯着我看。

就在这时，我听到了“啪嗒”一声。

是餐盒打开的声音。

我低头看去。

刚才我明明盖得严严实实的餐盒，现在竟然自己打开了，

里面的蛋炒饭冒着淡淡的热气，最上面的那个煎蛋，被咬了一口。

一个完整的牙印，清晰地印在煎蛋上。

我的心脏猛地一缩，差点从嗓子眼里蹦出来。

“谁……谁在那里？”我壮着胆子喊了一声，声音在空旷的公墓里回荡，

没有人回答。

只有风声和雨声，还有远处乌鸦的叫声。

突然，我的手机响了。

是那个订单的来电。

屏幕上显示着来电人：苏晚。

我看着手机屏幕上那个温柔的头像，吓得浑身发抖。

我想挂掉电话，但是我的手指却不听使唤，鬼使神差地按下了接听键。

我把手机贴在耳边。

电话那头没有声音，只有“滋滋”的电流声。

过了几秒钟，电流声消失了。

然后，我听到了一个女人的声音。

那声音很轻，很温柔，像是在耳边低语一样。

“谢谢你。”

“他等这碗饭，等了三年了。”

我的大脑“嗡”的一声，像是被重锤砸中了一样。我猛地挂掉电话，

把手机扔在地上。

我再也顾不上什么了，转身就跑。

我用尽了全身的力气，在泥泞的小路上狂奔。雨水打在我的脸上，

模糊了我的视线。我摔倒了好几次，膝盖和手掌都被划破了，

流出了鲜血，但是我不敢停下来。

我能听到身后有脚步声。

很轻，很轻，像是一个女人穿着高跟鞋在走路。

“嗒……嗒……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