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一章（1/2）

乡村风流之小满第二十一章：准备有声小说在线收听

怪娃自小听话，念书的时候向来是按部就班，没有做过出格的事，虽然最后没有考上大学，但也几乎没有叫富贵和麦红操过什么心，谁知道自从在志鹏那里借鸡生蛋开始摆地毯以后，渐渐就变作了那入海的蛟龙下山的虎一样，不再受富贵和麦红的控制了。

起先几个月，怪娃还是安分守己地每天出摊，哪里逢集去哪里，早上摆，下午收，很是辛苦。中间富贵没事的时候也去帮忙，久了也发现地摊的弊端来，就告诉怪娃：“你这个终也不是一条挣钱的路子，好几次了，不是我眼尖，你还不知道要丢多少鞋子呢！按照我的想法，现在出门打工也是好事，不操心，月底就有工资，算是旱涝保收。”

听了富贵的话，怪娃没有吱声，因为他感觉富贵这些话几乎是老生常谈，很不符合自己的抱负和理想。这个也怨不得富贵，毕竟年纪大了，什么事都想个安稳，可是怪娃不一样，他现在是初生牛犊不怕虎，有个闯劲。到了第四个月的时候，怪娃私下偷偷地拾了一下底，算了算账，除去五千块钱左右的摊子，断断续续地自己已经存起来三千多块钱了，心里很高兴。

次日晚上，怪娃数了整数三千块钱，找到了志鹏家：“本来想等够五千了一起给你，可是也怕你有什么用，我也腾出来一些，你先用着，剩下的钱我很快就给你。”

志鹏看看怪娃几个月收入还不错，一半也算放心，知道自己的钱没有打了水漂，一半也高兴，就把钱再推给了怪娃：“我都说了，这钱是我偷攒起来的小金库，暂时也没什么用，你只顾好好做你的生意，等你宽裕了再给我。”

怪娃看看志鹏坚持不收，就不好意思地又装了起来：“是这，那钱就先放我这里，你随时要用随时说话。”

两个人聊天的时候，宝珍抱着孩子进来了，怪娃忙站起来，逗了一下孩子，转过来问志鹏：“孩子胖嘟嘟地这样可爱，和他妈一般漂亮，你真是好福气，也不知道孩子取名了没？”

宝珍听见怪娃夸孩子的时候带着夸自己，有点不好意思：“漂亮个啥啊，还不是和志鹏一般地黑，我说小名就叫个米粒，志鹏还说我没文化，他倒是有，取了个名字叫梓轩，你说说，这倒是女孩名字还是男孩名字？”

怪娃也不知道具体是哪两个字，不好评价，只是打哈哈说：“论文化志鹏还是有的，这名字好，叫起来干脆、响亮。”说着，从口袋里掏出了一百块钱，塞到了孩子的怀里，“这是我这当叔的一点心意，给宝贝买点好吃的。”

志鹏一见忙起来和怪娃推让：“毛孩子给什么红包，等着大了，会花钱了，再给不迟。”

“你坐下，这是给孩子的，也不是给你，你怎么能做主？”说着话，把志鹏拉住，两个人就坐下了。

宝珍看两个男人在一起说话，怕孩子吵闹打扰他们，于是就再抱着小米粒出去了。

志鹏看看宝珍出去，似乎想起来什么，问怪娃：“最近丑娃回去没有？”

“回过一次，因为工作的事和我父母闹得不愉快，后来就在外租房子住了，很少回来。”其实这些怪娃也不知道，是后来母亲麦红给他抱怨的时候他才知道的。

“哦，对了，你从我这里拿钱的事你可不要告诉丑娃，丑娃要是知道了，保不齐他会告诉芊芊，你想，芊芊那嘴，转过脸还不告诉我爸妈了？”志鹏因为自己偷攒小金库感觉很不好意思，用手下意识地撩了一下自己的头发。

“这个我知道的，你家反正就你一个男孩，钱在你这里和你爸那里还不一样啊？肉烂了都在锅里。”怪娃说着话自己先笑了起来，“你是说丑娃现在和芊芊还来往着？”

“何止来往着，我看啊，他们两个现在几乎是形影不离了，前几天芊芊回来，我妈说托人给她找个对象，谁知道芊芊一听火了，和我妈好好吵了几句。后来我妈生气了，临了还是那句话‘我们家打死不和富贵家结亲’，你说说，到底是两个孩子的事么，还是两家大人的事？”志鹏这时候有点愤愤不平，“说实话，我还真稀罕你家丑娃，脑子活泛，有主见，有机会我还是会做我爸妈的工作的。”

两个人再说了一会话，怪娃看看时间不早了，怕影响孩子的休息，就告辞回家了。

因为每天赶集，慢慢地，怪娃认识了很多做生意的朋友，眼界也渐渐宽了，信息也灵通了，在他的心底就生出了一个大胆的想法。

那时候摆摊也不是随便乱摆的，大都是地方上的工商部门先划出不同的区域，然后各个类别的摊主抓阄，抓到哪个摊位就是哪个，一般半年一次，抓好了摊位以后，交上摊位费就可以了。怪娃开始出摊的时候因为不是划分摊位的时候，所以他就在最后面找了一个空缺摊位，开始营业。这个就是一天交一次费税，也就是工商管理费和地方税，合起来差不多五块钱。

第一次摆摊，怪娃就和他的邻居熟悉了起来。他的邻居是一对母女，母亲大约不到五十岁的样子，稍胖，但是说话做事很利索，而且脸上总是带着笑容，给人感觉很亲切。女儿看起来和怪娃差不多大，皮肤很白皙，眼睛大大的好像会说话，那嘴就好像是机关枪，和顾客讨价还价的时候，能把顾客说得心服口服，很快成交。后来时间长了，怪娃知道那女孩的名字很土气，叫“芳芳”，初中毕业后就跟了她母亲做生意，所以显得很老练。

熟悉了，大家的话也就多了，互相聊起来在哪里进货，芳芳就问怪娃：“你是怎么想到要做这个生意的？从哪里进的货？”

怪娃就把自己怎么想的怎么做的告诉了芳芳，后再问芳芳：“那你家是怎么开始做这个的？在哪里进货？”

“我家？”芳芳指了一下她的母亲，“这个要问我妈了，她做这个快要十年了，你说我毕业了没事做，不做这个做什么？但是我们从来不去西安进货的，那里价格还是偏高，我们一般是去关林市场，咱们这边有专门跑关林的包车，你要是想去，下次去的时候我叫上你。”

听着两个人的对话，芳芳的妈给了芳芳一个难看的脸色，意思是阻止芳芳乱说话，不要把自己掌握的商业秘密随便透露出去。怪娃知道芳芳妈那眼神的意思，所以也就故意表现出了并不热心的表情，对芳芳说：“西安我已经跑熟悉了，不想去关林，要去还是你去吧。”再看芳芳妈的脸色，这时候果然就和悦了很多。

说话就快到了年关，也就是到了学生放年假的时候了，怪娃知道，学生一放假，家长都要给孩子买过年的衣服和新鞋，而自己经销的回力牌子又是学生们的最爱，所以就有心思再去西安一趟，把手上的钱都进了货，这样出去自己来回的开支，也能降低货品的成本价格，想是这么想的，但是当初芳芳给自己说的话他却怎么也忘记不了，就总还是想去关林市场看看价格，要是真的如芳芳说的，关林比西安还近些，又是包车，开支自然小了许多，有了这个想法，怪娃就和芳芳套近乎，每每看见芳芳妈不在摊位的时候，就向芳芳打听关林市场的行情。

谁知道芳芳是个痛快人，告诉怪娃：“不是多大的事，腊月十三，我们还要去一次关林，到时候报名，我叫司机给你留个位置。”

果然，到了腊月十二的时候，芳芳避开她妈，偷偷告诉怪娃：“都说好了，明天早上五点在公关雕塑下面集合，车上没有暖气，你得穿厚点。”

怪娃听了很高兴，那天就早早收摊，回家把手头的现款都整理了一下，对他爹富贵说好了，第二天早早送自己去县城。那个时候富贵和麦红对怪娃的能力已经渐渐认可，所以也不多问，只是老调重弹，叮嘱怪娃出门要小心，别丢三落四地把钱再遗失了。

怪娃因为是第一次坐包车，还是担心耽误了大家的行程，所以去的时候还是早了点。送走了他爹富贵，怪娃再等了差不多半个小时，才见芳芳慢条斯理地来了。两个人打过招呼，芳芳就叫怪娃上车等着，然后下去在早点摊上买了一些包子和豆浆，上车了，坐在怪娃旁边：“来吧，刚刚出锅的热包子，吃了就暖和些”

怪娃感觉芳芳出钱买的，自己不好意思就吃，便客气：“嗯……你吃吧，我不饿。”

芳芳强硬地把包子塞到了怪娃的手上：“现在是不饿，一会车一旦发动了，一路上也不停靠，等着自己知道饿了就晚了，可是没有什么吃饭的地方。吃吧，怎么这样婆婆妈妈地。”

怪娃就不好再客气了，便和芳芳一起吃东西，完了，总感觉还是心里过意不去，怪娃就下车买了几瓶饮料回来。芳芳也知道怪娃的心思，所以也就没有再说什么话，只是在心里可笑怪娃心眼太小了，两个人花钱一定要均衡了才罢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