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八章（1/2）

乡村风流之小满第十八章：准备有声小说在线收听

自从志鹏的媳妇宝珍赌气回娘家以后，谷子一家算是过了几天苦不堪的日子。

先是翠花知道了事情的来龙去脉，想想宝珍也真是欠教，当着志鹏的面也好不客气地数落了一回，后来就把这事告诉了谷子，谷子一听，心想坏了，不由叫来了志鹏开骂：“你不看看我们的生意有多忙，你倒是在家和她吵闹个啥么？你也知道宝珍如今怀着孩子，你就不能多让让她？如今好了，她回去了要是一时想不开，做掉了孩子，你看我不打断你的腿。”

本来，志鹏当天也是一时生气，想着宝珍到娘家住几天，气消了也就回来了，现在听了父亲的话，心里也开始敲鼓，就沉默了不敢说话，等着谷子的主意。

谷子一时没有主意，也是生气，还没等到天黑就叫翠花关了门市部的门，和志鹏一起回到了蒲柳村的家中。

谷子爹看看今天的气氛不同寻常，再想想长时间没见宝珍的面，有点明白，但是不知道事情的根源出在自己身上，只是跟到了谷子的屋子，急切地问：“今天怎么全家都回来了？是不是有什么事？”

谷子看看爹那弱不禁风的样子，也不想他知道的太多，怕他操心难过，就应付说：“没事，爹，没事，你回去睡觉吧。”

“没事？别看爹我老了，可是心里明白着的，是不是宝珍出了什么事？”谷子爹眼巴巴盯着谷子问。

“爹，你看你老了倒是操心这些干啥，给你说了，不是的，你过去吧。”谷子隐忍不住自己心里的焦躁，对爹说话就很难听。

谷子爹看看看谷子不告诉自己，但是再看看谷子烦躁的神情，心里果然更难过，想走又不放心，想问又怕谷子烦，于是就像个做了错事的孩子一样，倚靠在门框边，不说话。

志鹏看看爷爷很可怜，就站起来，过去搀扶了爷爷，一边往外走，一边安慰他：“爷爷，没事的，宝珍去娘家是我们商量好的，今天我们回家是因为爸爸长时间没回来看你了，你这么乱问，他不就发脾气了？”

谷子爹心想，说是看我来了，可是自从进了家门，也不上我的屋子来，一家人窝在一起长吁短叹，不是瞒着我的事？想归想，儿子不告诉自己，自己就没办法知道，只能自己躺在炕上绞尽脑汁地想，到底是出了什么事，很久不能入睡。

商量了半夜，最后谷子拍板，还是叫志鹏去宝珍娘家，看看能不能把宝珍叫回来，如果不回来，再考虑第二套方案。

第二天早上志鹏就去了，想着虽是叫宝珍回来，但是不能空手，就先是在供销社买了烟酒和一些吃食，再骑上了自己的摩托车，来到了县社宝珍的娘家。

这个时候，宝珍躺在床上闭目养神，听着志鹏进家了，便怄气地将身子一转，面向了墙。宝珍妈出去买菜去了，只有宝珍爸赵得利坐在客厅看电视。

志鹏把东西都放在了进门的餐桌上，局促地坐在赵得利对面的沙发上，毕恭毕敬地问：“爸，你今天没上班吗？”

赵得利这才抬眼看了看志鹏，放下手里的遥控器：“我哪里还有心情上班？你家的两口人吃住在我这里，你是不闻不问，也不知道你还要是不要了，不够我憋气，我哪里还有心思上班？”

志鹏心里虽然不满宝珍在家时对爷爷的不尊不孝，但是现在到了这里，自己就不能再说宝珍的不是，害怕惹恼了老丈人，这事还要麻缠，所以强装了笑脸，只是赔不是：“爸，是我们小，不懂事，惹得你和我妈生气了，你可不要往心里去，回去了我一定改改我的臭脾气，保证不会再有下一次了。”说着，偷眼看了看宝珍卧室的门。

赵得利好像根本就没有听志鹏在说什么，仍然面无表情，看起来并不解气。他从面前的茶几上拿起烟盒，抽出了一支烟，点了火，眼睛居然闭了起来。

志鹏看看老丈人不发话，他自己就也没敢进去找宝珍，只是尴尬地坐着，不知道怎么办。

说起来也不怨赵得利。你想想，宝珍赌气回去的时候，会说了自己的不是？先是叙述了谷子爹老了，没有成色，成天进自己的屋子，再说志鹏不分青红皂白，一心护着“那老不死”的，把自己赶了出来，前前后后并不提自己一点的不是，你想想，就是打官司开庭，法官还要给原被告陈述的机会，为的就是弄清楚事情真相，可如今倒好，赵得利只是偏听偏信了宝珍的话，怎么能不生气？

正在这气氛凝固的时候，宝珍妈买菜回来了，一看志鹏在客厅坐着，也不说话，将菜放到了厨房，然后出来了，好像才看见志鹏的样子，冷着脸问：“你来做什么了？”

志鹏知道宝珍妈也在生气，赶紧站起来：“妈……”

“你不要叫我妈，我也没你这个女婿，既然你看不上我宝珍了，把她打发了回来，我就能养活了她，就算我们养活不了，现在也不是旧社会，讲究什么从一而终，她就不会再找一个？就是找不下你这个家大业大的能人，瘸子瞎子总还有吧？”说着话，宝珍妈打开了门，叫志鹏出去。

到底是年轻人，沉不住气，看见宝珍爸妈对只这样冷冷语，几乎没有什么缓和的余地，志鹏只好出了门，要走了，想一想，害怕事情因为自己倔强没有了余地，只好转头对宝珍爸妈说：“爸，妈，你们还在气头上，我先回去了，过几天再来看你们。”说完便走了。

看看志鹏走了，赵得利开始埋怨自己的老婆：“你是真真地没有城府，我作为一个老丈人，发发火，给他个下马威是应该的，算是唱个白脸，你是丈母娘，不是应该唱红脸吗？你怎么就不知道周旋一下，也来火上浇油？我们本来也没有叫宝珍离婚的想法，你这样一闹，以后志鹏要是怕了，不敢再上门来，我们不是就失去了主动权？眼看看宝珍的肚子大了，你说是怎么办？”

两个人在客厅互相埋怨了半天，最后都不服气，也不再说话。

其实志鹏怎么来，怎么走，宝珍躲在卧室里听的一清二楚，也在心里埋怨爸妈，不由郁闷起来，叹气不止。

这事后来时间一长，蒲柳村风风语便传开了，都知道了志鹏和媳妇闹矛盾，一个不叫，一个不回，僵持在了那里。

那天志鹏回来，说了宝珍父母对自己的冷淡之后，翠花也很生气，觉得宝珍的爸妈也太计较了，不知道小夫妻没有隔夜仇的话，非要夹在里面挑事，所以门口有人问及怎么最近不见宝珍的时候，翠花因为肚子里憋劲，就说了出去。

谷子爹虽然老了，看起来没有了年轻时候的精明，但是脑子还是清醒的很，没有几天，也弄清楚了事情的来龙去脉，于是很自责，后悔自己把孙子媳妇高看了，弄下这样的事来。老人有了心事，再想想自己年轻时候的威风，感叹着自己大势已去，不久便卧床不起，吃喝明显不如以前，并且控制不了小便，把自己的屋子弄得满是难闻的味道。

谷子和翠花知道了情况，也顾不上安心照顾生意，回去了。

谷子爹看着谷子回来了，浑身有了劲头，他挣扎着坐了起来，狠狠地咳嗽了几声，朝着尿盆里吐了一口浓痰，才慢慢开口：“儿啊，爹我这一辈子没得过什么大病，这一次我看悬，爹我是抗不过去了。”

听完了爹的话，谷子再想想爹一辈子的刚强，眼泪就出来了：“爹，看你说的什么话，你如今年龄大了，身体不适也是难免的，不要那么悲观。”说着，转过身对志鹏说，“你赶快给你爷爷找一辆车，我们送你爷爷去县里的医院。”

志鹏一听，忙着要走的时候，谷子爹招手拦住了：“不要那样麻烦了，眼下我没事，叫我安心地养上几天就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