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章 风起沂州（1/2）

烽火红颜：乱世枭雄第59章 风起沂州：准备有声小说在线收听

赵德海南下的前一天，沂州城突然戒严了。

城门提前一个时辰关闭，街道上增加了巡逻的兵丁，知府衙门外甚至架起了两门过时的劈山炮——虽然多半是摆设，但架势摆得很足。

“不对劲。”悦来客栈的客房里，柳如烟透过窗缝观察着街上的动静，“魏广源在防着什么。”

伪装成货郎的林凡正在检查装备——两把短枪，一把匕首，还有柳如烟之前给的袖箭。闻抬头：“会不会是走漏了风声？”

“应该不是针对我们。”柳如烟摇头，“如果是针对我们，就该是搜捕而不是戒严。看这架势，更像是……防兵变。”

林凡心中一动。历史上，清末新军确实经常发生兵变，尤其是被调往外地作战时。赵德海手下的绿营兵大多是沂州本地人，被强征南下，心里肯定有怨气。

“咱们的计划要改吗？”随行的陈铁柱问。他这次也混进城了，扮作挑夫，脸上涂了煤灰，不仔细看认不出来。

“不改，但要加快。”林凡思索片刻，“赵德海明天一早走，咱们今晚就动手。铁柱，你带两个人去军械库附近，等乱起来后，想办法弄些火药出来。不用多，够炸塌关帝庙后墙就行。”

“明白。”

“如烟，你去粮仓。还是老办法，但这次不搬粮，只放火——烧掉一半，留一半。既要让魏广源心疼，又不能把百姓逼上绝路。”

柳如烟点头：“知道分寸。”

“我去关帝庙。”林凡收起装备，“大锤带人在城外接应，得手后立刻运走，一刻也不能停。”

分工明确，众人各自准备。

入夜，沂州城陷入一种诡异的寂静。戒严让百姓早早闭户，街道上只有巡逻兵丁的脚步声和梆子声。

亥时三刻，第一把火在城西粮仓烧起来了。

火起得很突然，守卫发现时，已经烧着了三个粮囤。浓烟滚滚，火光冲天，把半边天都映红了。

“走水了！走水了！”呼喊声四起。

魏广源被从床上叫起来，衣服都没穿整齐就跑到院子里，看见西边的火光，脸都白了：“快！快去救火！那是军粮！”

大部分兵丁被调去救火，城里的防守顿时空虚。

林凡趁着这个机会，摸到了关帝庙。

庙确实荒废了，门上的漆剥落大半，门环锈迹斑斑。推门进去，院子里杂草丛生，大殿的门虚掩着，里面黑洞洞的。

那口钟就挂在大殿前的钟亭里。借着月光，林凡看清了它的样子——高约五尺，直径三尺，青铜铸就，表面刻着繁复的纹饰和铭文。虽然蒙尘，但依然能看出当年的精美。

他绕到钟后，用手指敲了敲。声音沉闷，厚重，确实是好铜。

“什么人？”身后突然传来喝问。

林凡心中一凛，转身。一个老乞丐从大殿的阴影里走出来，手里拄着根木棍，眼睛在黑暗中闪着警惕的光。

“路过，避避风头。”林凡稳住心神，从怀里掏出一块干粮递过去。

老乞丐没接，只是盯着他看：“避风头？外面戒严，你跑到这荒庙来避风头？”

“粮仓起火了，外面乱，这里清净。”林凡说着，又加了一句，“老人家，这庙怎么就荒了？”

老乞丐哼了一声：“关帝爷不保佑穷人了，谁还来拜？”他在台阶上坐下，掏出旱烟袋，“你是来偷钟的吧？”

林凡的手按在了腰间的枪柄上。

“别紧张。”老乞丐吐出一口烟，“这钟在这儿挂了百十年了，惦记的人不少。前年有个德国洋人要买，知府不敢卖——说是前朝御赐，卖了要掉脑袋。去年有个古董商出高价，也没成。”

“那您……”

“我在这儿住了三年了。”老乞丐磕了磕烟灰，“看这钟看了三年。白天看，夜里听风吹钟响，像哭。你说，一口钟会哭，是不是成精了？”

这话透着诡异。林凡皱眉：“老人家，这钟我们要借去用用，救人命的。”

“救人命？”老乞丐笑了，“这世道，人命不如草。一口钟能救几条命？”

“能救很多命。”林凡认真地说，“有了这钟，我们能造机器；有了机器，能造枪炮；有了枪炮，能保护更多的人不被欺负。”

老乞丐不笑了。他盯着林凡看了很久，久到林凡以为他要喊人。

老乞丐不笑了。他盯着林凡看了很久，久到林凡以为他要喊人。

最终，老乞丐站起来，走到钟边，摸了摸冰凉的钟身：“这钟，重三千斤。你们怎么运？”

“有办法。”

“运去哪儿？”

“山里。”

老乞丐又沉默了。远处，粮仓方向的火光更大了，隐约能听到救火的呼喊声。

“钟亭后面有根横梁，是榆木的，年头久了，蛀了。”老乞丐忽然说，“你们要是从那儿下手，能省点劲。”

林凡一愣，随即明白了：“多谢老人家。”

“不用谢我。”老乞丐摆摆手，“我是替这钟谢你——与其在这儿烂掉，不如去救人。去吧，我耳朵背，眼睛花，什么也没看见。”

说完，他拄着棍子，颤巍巍地走回大殿，关上了门。

林凡不再犹豫。他发出约定的鸟叫声，很快，几个黑影fanqiang进来——是王大锤带着工匠组的人。

“林教官，都准备好了。”

“钟亭后的横梁蛀了，从那儿下手。快！”

工匠们动作麻利。他们用浸了油的锯子锯横梁，声音很小。一炷香工夫，横梁断了，大钟倾斜下来，被事先准备好的木架和绳索托住。

“一、二、三——起！”

七八个汉子用撬棍和绳索，一点点把钟挪到特制的木轮车上。车轮包了布，在石板路上声音不大。

正忙着，远处突然传来baozha声——是军械库方向。

“铁柱得手了。”林凡精神一振，“快，趁乱出城！”

队伍推着木轮车，沿着小巷往南门移动。按照计划，南门的守卫已经被柳如烟的人引开了——方法很简单：在附近民房放把小火，守卫自然要去查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