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三章 皇后温柔刀（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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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奴婢会回娘娘。”
她走后，银杏长出一口气。
“才人，送寿康宫可以吗？”
陶嬷嬷道：“太后为尊，皇后为中宫。各宫经册送寿康宫供着，谁都挑不出大错。”
姜檀低头看小腹。
“皇后娘娘亲抄的经在这里，够了。”
午后，寿康宫果然传话。
太后准各宫安胎经暂供寿康宫偏殿，待皇嗣平安落地，再由中宫统一收册。
银杏听见，忙把这句写进册。
寿康宫偏殿很快摆出一张长案。案上铺黄绫，各宫经册按位分排。太后身边的崔嬷嬷亲自看着，不许宫女私下翻动。荣贵妃的经册放在左首，宁嫔的放在后头，丽妃宫送来的那卷墨迹未干，崔嬷嬷让人摊开晾着。
崔嬷嬷看完名册，问：“听雨轩送什么？”
小太监回：“姜才人有孕不便抄，皇后娘娘亲抄一卷已供在听雨轩。”
崔嬷嬷点头，只在寿康宫册上添了一行：听雨轩供中宫亲抄经。
这行字当天午后便由寿康宫传回凤仪宫。
凤仪宫里，兰芝回完话，周嬷嬷站在皇后身侧。
皇后正在给第二卷经文落款。
“她把太后抬出来了。”
周嬷嬷道：“才人如今回话不硬。”
皇后吹干墨。
“不硬才难办。”
“不硬才难办。”
周嬷嬷问：“娘娘还送经吗？”
“送。”
皇后把新写好的经卷递给兰芝。
“明日送一本《母仪篇》过去。为人母者，先敬中宫。”
周嬷嬷接过时，手指微顿。
兰芝把经卷收进新匣。
皇后道：“这卷不用夜里送。辰时后送，按听雨轩规矩来。”
周嬷嬷明白，低头应下。
“娘娘是要她亲手接？”
皇后看着案上未干的墨。
“她可以不接吗？”
殿内无人答。
傍晚，听雨轩清灯点起。
姜檀坐在帘内，看外间那卷经。灯火照着白纸，皇嗣二字最显眼。
银杏拿着新册，问：“才人，明日还有经？”
姜檀道：“会有。”
“那还收吗？”
“先验。”
银杏把今日收经的条目又看了一遍。
“皇后娘娘亲抄经，供外间东壁。清灯一盏。无香，无金粉，无夹页。”
她念得慢，念完又补：“寿康宫准各宫经册供偏殿。”
陶嬷嬷道：“这两句放在一起。往后有人问为什么不收各宫经册，就照册回。”
银杏把两句重新抄到一页，纸角压在镇纸下。
陶嬷嬷从外头进来。
“荣贵妃宫里派采薇问安，没送东西，只问经卷供在何处。”
姜檀抬头。
“怎么回？”
“奴婢照实回了，外间东壁，清灯，不设香。”
姜檀点头。
院外，采薇已经离开。
她走到御花园拐角，才停下回头看了一眼听雨轩。
奉旨静养的牌子下，外门紧闭。
她转身回昭阳宫。
银杏把外间小案擦了一遍，又把经架往墙边挪了半寸，免得风从帘缝里吹到纸页。又压上一枚素瓷镇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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