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二章 高禄传话（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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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禄传话

高禄进门后，先看门禁册。

银杏把册子捧上去，指尖还沾着墨。高禄从二更灯油看到四更腿抽，又看见天亮后门外空油罐。

“内务府夜里送灯油？”

小路子跪下。

“来人无帖子，奴才没开门。”

高禄点头。

“没开就对了。”

他让身后小太监把空油罐拿起，又看红纸封口。

“这封纸不归内务府用。”

陶嬷嬷道：“奴婢已记在册上。”

高禄道：“杂家带走问。”

姜檀在帘内谢过。

高禄留在院中。他把夜册合上，站在院中传皇帝口谕。

“陛下说，听雨轩夜间守门有功。自今日起，戌时后外门落锁。除乾清宫，高禄本人，秦太医急诊，旁人不得叫门。内务府，御膳房，凤仪宫，各宫送物，全部改到辰时后。违者送慎刑司问。”

小路子叩头。

银杏跟着跪下。

高禄又道：“昨夜值守之人，各赏半月月银。银杏守册，另赏笔墨一套。”

银杏听见笔墨，愣了一下。

高禄看她。

“你字歪，陛下没看见，杂家看见了。”

银杏脸红，头磕得更低。

姜檀在帘内没忍住，唇角动了动。

高禄把一只小匣放到石桌上。

匣中是两支细笔，一块墨，一叠小笺。

“陛下还说，姜才人腿肿，今日免各宫问安。太后那边已经回过。皇后娘娘那里，杂家会亲自传。”

陶嬷嬷行礼。

“奴婢替才人谢陛下。”

高禄看向新锁柜。

“留样柜钥匙呢？”

陶嬷嬷取出钥匙，让他验过。

高禄拿出另一把。

“乾清宫那把在此。两把齿口对得上。往后每日午后，乾清宫取副本时查锁。”

银杏把这一条写进新册。

高禄看她写字，停了一下。

“横写直些。”

银杏手一抖，墨点落在边角。

高禄咳了一声，把笑压回去。

“慢慢练。”

他离开听雨轩后，第一站去了内务府。

内务府掌事听完夜油罐的事，吓得立刻翻夜间出入册。册上昨夜没有派人去听雨轩。

高禄把空油罐放到案上。

高禄把空油罐放到案上。

“那就查罐子从哪里出去。”

掌事弯腰应是。

油罐是粗陶，底下刻着小小一个福字。内务府粗使库中有一批这样的旧罐，原先放灯油，用过便弃。昨夜值库的是个小太监，名叫小福。

高禄让人把小福带来。

小福跪在地上，吓得话都说不清。

“奴才只是把旧罐放到库门外，谁拿走，奴才不知道。”

高禄看他。

“库门夜里不上锁？”

小福磕头。

“锁了，钥匙在掌事那里。”

掌事脸上汗下来了。

高禄让人把钥匙取来。钥匙上还沾着油灰，铜齿里有红纸碎屑。

掌事跪下道：“奴才昨夜交给副手查库，天亮才收回。”

“副手是谁？”

“赵顺。”

赵顺被带来时，腰带还没系好。他说夜里只去过粗使库一次，清点灯油，没拿旧罐。

高禄把红纸碎屑放到他面前。

“这东西怎么进钥匙齿里？”

赵顺张口又闭上。

高禄没再费话，让人把赵顺和小福分开看押，掌事停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