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七章本王的命,是你的了(2/2)
神女折腰,病娇王爷有点疯第三十七章本王的命,是你的了:准备有声小说在线收听
“我知道我知道你疼。”
“我知道我知道你疼。”
沈烬将下巴紧紧抵在她的发顶,用力收紧双臂,试图用自己的体温去温暖她冰冷的身体。
他的左肩还在不断地流血,脸色已经惨白得像个死人,但他眼底的疯狂和深情却浓烈得仿佛要溢出来。
他低下头,滚烫的唇落在楚鸢沾满冷汗和毒血的额头上,随后一路向下,吻过她颤抖的眉眼,吻过她眼角那妖异的血色纹路。
这是一个极其虔诚,又极其血腥的吻。
“咬我。”
沈烬的声音低哑得不像话,带着一种令人心碎的蛊惑,“如果疼得受不了,就咬我。把我的肉咬下来,把我的血喝干。”
他一边说着,一边用右手强行捏开楚鸢那因为极度痛苦而死死咬紧的牙关,将自己鲜血淋漓的右手手腕塞进了她的嘴里。
“咬住!”
沈烬厉声命令。
楚鸢的理智在剧痛中不断沉浮。
她听到那个熟悉的声音在命令她,她下意识地服从。
她狠狠地咬了下去。
牙齿刺破手腕的皮肤,鲜血再次涌入她的口腔。
这股带着苦涩药香的血液,就像是一剂强心针,顺着她的喉咙一路咽下,化作一股极其霸道的暖流,强行冲入她的奇经八脉,与那些疯狂肆虐的蛊毒展开了殊死搏斗。
沈烬体内的枯骨毒,本就是天下奇毒。
他这十年来以毒攻毒,用无数名贵药材温养出来的心头血,是这世上唯一能压制无情蛊的东西。
虽然现在喂给她的不是心头血,但沈烬体内的每一滴血,都带着那种霸道的药力。
楚鸢的痉挛渐渐平息了一些。
她那双猩红的眼睛里,杀戮的红光开始一点点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极致的虚弱和空洞。
她大口大口地喘着气,嘴里全是沈烬的血。
她看着眼前这张近在咫尺的脸。
沈烬的脸色比她还要难看。
他左肩上插着那把匕首,鲜血已经染红了他们脚下大片的废墟。
他的呼吸极其微弱,仿佛随时都会断绝。
但他却在笑。
沈烬看着她渐渐恢复焦距的眼睛,薄唇微微勾起一个妖艳至极的弧度。
他眼尾的那抹殷红在火光下闪烁着病态的光芒。
他用那只被她咬得鲜血淋漓的右手,极其轻柔地抚摸着她的脸颊,抹去她眼角的血迹。
“醒了?”
沈烬低低地笑出声,声音里带着一种赌赢了全世界的狂妄与愉悦,“本王就说,你这只养不熟的恶犬,只认本王一个人的血。”
楚鸢愣愣地看着他。
她的脑海里还有些混沌,但那种万蛊噬心的剧痛已经奇迹般地被压制了下去。
她低下头,视线落在他左肩那把深深刺入骨头的匕首上。
那是她的匕首。
是她亲手刺进去的。
楚鸢的瞳孔猛地一缩。
一种极其陌生的、“恐慌”的情绪,突然如同一把尖刀,狠狠刺穿了她那颗刚刚长出血肉的心脏。
她本不知痛,不懂爱,将所有关系视为等价交换。
你给我血,我替你杀人。
可是现在,她不仅没有替他杀人,反而把刀刺进了他的身体。
而他,明明可以躲开,明明可以杀了她,却偏偏迎着刀锋走上来,用这种近乎自毁的方式,强行把她从地狱里拽了回来。
“你”楚鸢张了张嘴,声音嘶哑得像是两块砂纸在摩擦。
她想问他为什么不躲。
她想问他为什么不躲。
她想问他疼不疼。
但她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她只觉得心脏那个地方,突然闷闷地疼了起来。
不是蛊毒发作的那种疼,而是一种极其酸涩、让人连呼吸都觉得困难的疼。
这种疼,让她无意识地松开了咬着他手腕的牙齿。
沈烬察觉到了她的异样。
他垂下眼眸,看着她那双渐渐褪去猩红、恢复成琉璃般清透的眼睛。
那双眼睛里,此刻不再是空无一物,而是充满了震惊、茫然,以及一丝连她自己都没有察觉到的心疼。
沈烬嘴角的笑意更深了。
他知道,他赢了。
他用半条命,在这把无情的刀上,刻下了独属于他沈烬的印记。
“怎么不咬了?”
沈烬故意凑近她,呼吸交错间,他那带着血腥味的薄唇几乎要擦过她的唇瓣,“是不喜欢这个味道了,还是舍不得了?”
楚鸢浑身猛地一震。
她闻着他身上那股熟悉到骨子里的、带着苦涩药香的血腥味,感受着他逐渐冰冷的体温。
她的动作猛地一僵。
下一秒,楚鸢做出了一个连她自己都无法理解的动作。
她突然伸出那双沾满鲜血和灰尘的手,极其笨拙、却又极其用力地,回抱住了沈烬那摇摇欲坠的身体。
她把头深深地埋进他的颈窝里,像一只终于找到归宿的孤狼,发出了一声极其低微的、带着一丝哽咽的呜咽。
“不准死。”
楚鸢死死揪住他的衣襟,声音颤抖得不成样子。
“你给了我血你的命,就是我的。我不准你死。”
沈烬听着她这句霸道又毫无逻辑的话,眼底的疯狂终于彻底化作了一片极其深沉的温柔。
他缓缓闭上眼睛,将脸埋进她的颈窝,任由自己那具早已透支到极限的身体,彻底软倒在她的怀里。
“好。”
沈烬的声音轻得像是一声叹息,“本王的命,是你的了。”
就在沈烬彻底失去意识的瞬间,书房外突然传来一阵极其急促的脚步声。
“沈烬!”
裴寂提着药箱,像个疯子一样踹开残破的院门冲了进来。
当他看到废墟中紧紧相拥的两人,以及沈烬左肩上那把几乎没柄的匕首时,这位向来泰山崩于前而色不变的神医,吓得连手里的药箱都掉在了地上。
“疯了你们两个,简直都疯了!”
裴寂气急败坏地大吼。
楚鸢猛地抬起头。
那双刚刚还充满茫然的眼睛,在看向裴寂的瞬间,再次变得如出鞘的利刃般森寒刺骨。
她单手将昏迷的沈烬死死护在怀里,另一只手极其粗暴地拔出了插在沈烬肩上的匕首。
鲜血喷涌而出,楚鸢却连眼睛都没眨一下。
她迅速点住沈烬伤口周围的穴道止血,然后像一只护食的恶犬,用那把还在滴血的匕首,指着门外的所有人。
“救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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