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等价交换(2/2)
神女折腰,病娇王爷有点疯第八章等价交换:准备有声小说在线收听
她违抗了命令,无情蛊发作,她要死了。
她违抗了命令,无情蛊发作,她要死了。
这个人划破了自己,给了她一种有药味的血。
血压制了蛊毒,她活下来了。
所以,这个人的血,就是她活下去的解药。
楚鸢抬起手,用手背随意地擦去下巴上的血迹,然后单手撑着地面,摇摇晃晃地站了起来。
她的双腿还有些发软,但脊背却挺得笔直,就像一把重新淬火的利刃。
她走到沈烬面前,那双空洞的眼睛直视着他妖冶的凤眸,用一种没有任何情绪起伏的、极其平淡的语气陈述道:“我不疼了。”
沈烬挑了挑眉,等待着她的下文。
“你是我的目标,我本该杀你。”
楚鸢歪了歪头,看着沈烬苍白的脸,似乎在思考着什么,随后继续说道,“但你给了我血,让我活了下来。在无生天,命是要用命来换的。”
她伸出那只刚刚拧断了壮汉脖子的手,指着沈烬的胸口:“你给我血,我不杀你。作为交换,从现在起,我是你的刀。谁想杀你,我先杀他。”
这番话极其直白,没有丝毫的弯弯绕绕,更没有任何感激涕零的情绪。
在楚鸢的认知里,这只是一场公平的交易。
她需要血包,而这个血包需要保护。
沈烬脸上的笑意瞬间凝固了一瞬。
他看着眼前这个一本正经地和他谈着“等价交换”的少女,突然感到一种前所未有的荒谬与挫败。
他本以为,在经历了那样的生死折磨,又被他亲自以血喂养之后,这只怪物至少会对他产生一丝恐惧、敬畏,甚至是依赖。
可她没有。
她的眼睛里依然空无一物。
她只是把他当成了一个可以提供解药的物件,一个需要被保护的“任务目标”。
她根本不懂什么是恩情,更不懂什么是痛楚过后的脆弱。
“一把刀?”
沈烬怒极反笑,他猛地逼近楚鸢,高大的身躯带着极强的压迫感将她笼罩在阴影之下。
他修长的手指猛地捏住楚鸢的下巴,迫使她仰起头,“你以为,本王身边缺一把杀人的刀吗?”
楚鸢被迫仰着头,眼神清澈而茫然。
她不理解沈烬为什么突然生气,她只是实话实说。
“如果你不需要刀,那你能从我这里拿走的,就只有我的命了。”
楚鸢平静地陈述着事实,语气中没有丝毫对死亡的恐惧。
沈烬死死地盯着她那双没有波澜的眼睛,胸膛剧烈地起伏了几下。
最终,他猛地松开了手。
“好,很好。”
沈烬转过身,背对着她,声音恢复了那种慵懒而危险的语调,“既然你自甘下贱要做本王的刀,那本王就成全你。从今日起,你就是摄政王府最底层的暗卫。没有本王的命令,你哪儿也不许去。”
楚鸢站在原地,看着沈烬高大的背影,默默地点了点头。
就在这时,地下兽笼那沉重的精钢大门被人从外面一脚踹开。
“砰!”
伴随着一声巨响,一个穿着青色长袍、头发有些凌乱的年轻男子气急败坏地冲了进来。
他的手里还抓着一把银针,那张原本清俊的脸上此刻满是暴怒与惊恐。
正是药王谷传人,摄政王府的客卿医师,裴寂。
“沈烬!你是不是疯了?!”
裴寂人还没到,那气急败坏的骂声就已经在空旷的地下回荡。
他一眼就看到了沈烬胸前那片刺眼的血迹,以及站在一旁、唇角还残留着血丝的楚鸢。
作为神医,他只用鼻子一闻,就知道空气中弥漫的那股特殊药香意味着什么。
裴寂的眼睛瞬间红了,他三步并作两步冲到沈烬面前,一把抓住沈烬的手腕,两根手指死死搭在他的脉门上。
只探了一瞬,裴寂的脸色就变得惨白如纸。
“你你竟然真的取了心头血?!”
裴寂气得浑身发抖,指着沈烬的鼻子破口大骂,“你体内的枯骨毒已经到了什么地步你自己不知道吗?!那是无药可医的绝症!你靠着那点微末的药力强行压制,现在居然敢放血去喂一个来杀你的刺客?!你嫌自己命太长是不是?!”
沈烬漫不经心地拂开裴寂的手,拢了拢破损的狐裘,掩盖住胸口的血迹。
“死不了。”
“死不了。”
沈烬的语气极其平淡,仿佛那个刚刚在鬼门关走了一遭的人根本不是他。
“死不了?你再多放两口,明年的今天我就能去你坟头拔草了!”
裴寂气得直跳脚,他猛地转过头,恶狠狠地瞪着楚鸢,“你这个妖女,你到底给他灌了什么迷魂汤?!你知不知道他为了救你,付出了什么代价?!”
楚鸢静静地看着这个突然冲进来大喊大叫的男人。
她那双琉璃般的眼眸中透着一丝纯粹的疑惑。
她听不懂裴寂口中的“枯骨毒”和“绝症”,她只听懂了一件事——沈烬的血很珍贵,而且放血会让他变得虚弱。
如果血包死了,她也就没有解药了。
楚鸢的眉头极其细微地蹙了一下。
她转过头,没有理会暴跳如雷的裴寂,而是直直地看向沈烬那张苍白得近乎透明的脸。
“你看起来很虚弱。”
楚鸢用她那毫无起伏的语调陈述着。
裴寂一听,差点气出一口老血:“废话!他连心头血都给你了,能不虚弱吗?!你哪怕有一点良心,现在就该立刻滚出王府!”
然而,楚鸢接下来的话,却让裴寂彻底僵在了原地。
她看着沈烬,眼神极其认真,甚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执拗,问出了一个在她看来最重要的问题:
“既然你这么虚弱,那下一次给血,是什么时候?”
空气在这一瞬间陷入了死寂。
裴寂瞪大了眼睛,像看怪物一样看着楚鸢。
他行医这么多年,见过忘恩负义的,见过冷血无情的,却从未见过把恩人的命当成血包,还如此理直气壮地索要下一次的人。
“你你简直是个没有心的畜生!”
裴寂指着楚鸢,手指都在颤抖。
沈烬却在短暂的错愕之后,突然放声大笑起来。
他的笑声在兽笼中回荡,带着一种病态的愉悦和疯狂。
他笑得连眼泪都快出来了,胸口的伤口因为剧烈的震动而再次渗出血来,但他却毫不在意。
“好好一个下一次。”
沈烬一边笑,一边用那双充满占有欲的凤眸死死锁住楚鸢的脸,“放心,本王的命硬得很。只要你乖乖做本王的刀,本王的血,管够。”
楚鸢得到了满意的答复,便不再说话,只是安静地退到沈烬的身后半步处,垂下眼眸,彻底进入了一个护卫该有的状态。
裴寂看着这两个疯子,绝望地闭上了眼睛。
他知道,沈烬彻底栽了。
而这个摄政王府,从今天起,再也不会有安宁之日。
“霍七!”
沈烬止住笑声,厉声喝道。
一直守在门外的霍七立刻连滚带爬地冲了进来,单膝跪地:“属下在!”
“传令下去。”
沈烬居高临下地瞥了霍七一眼,语气森寒,“从今日起,她就是本王的贴身暗卫。任何人见她如见本王,若有违抗,杀无赦。”
霍七浑身一震,不可置信地抬起头,看了看沈烬,又看了看站在沈烬身后那个满身血污、眼神空洞的少女。
他死死地咬紧了牙关,双手紧握成拳,指甲深深陷入了掌心。
但他最终还是低下了高傲的头颅,从牙缝里挤出了一个字:“是。”
楚鸢静静地站在阴影中。
她不知道什么叫“贴身暗卫”,也不知道这个身份在王府里意味着什么。
她只知道,从现在起,她要时刻守在这个男人的身边,保证他不被任何人杀死。
因为,他的命,就是她的解药。
而在王府之外,那漫天的大雪中,几道黑色的残影正悄无声息地掠过高耸的屋脊,犹如隐匿在暗夜中的毒蛇,冰冷的目光已经死死锁定了摄政王府的方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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