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四章危楼高百尺(2/2)
舟行晚景第一百二十四章危楼高百尺:准备有声小说在线收听
只是段临笙不依不饶,总是想要知道顾晚舟当年是如何离开的中国,陪着顾晚舟在床边说着什么,看着她慢慢睡去,段临笙出了门,楼下的四个人正坐在餐桌旁,桌上是刚刚做好的饭菜,却没有一个人动筷子,段临笙自己心里清楚,即便是自己失忆了,也知道今天听见的“宁依微”给所有人带来了不好的事情,思源被她带走了,谁还有心思吃饭呢?
缓缓下了楼,才听见莫则喻正在说着什么,三个人在一旁的脸色越来越显得不安,段临笙走过去坐下,开口问莫则喻:“是不是程老爷子出什么事儿了?”
莫则喻今天去医院陪了一天的床,回来说的事情不能不让段临笙联想到程莫南的病情,他的表情不太自然,段临笙有些心急,又问了一句:“是不是程老爷子病情恶化了?还是怎么样了,则喻你说啊!”
那支嘴边的烟被莫则喻抽到了一半,段临笙和沈洛几个人的眼神让他有些不知所措,拧灭了手里的半截烟,说话的声音跟着吐出的烟一起飘在厨房的上方,他说:“景良的爷爷一直在自己偷偷吃药,晚舟之前给他停药他自己也没有停过,云见浅现在给他调整了药方,他还是在吃药,今天云见浅给他把脉的时候才发现他的身体真的差得不行了。”
他的话刚说完,段临笙像是在思索着什么一样,半晌,大家都在沉默着不知道该说什么的时候,他开口问莫则喻:“是对心脑血管有麻痹作用的药吗?”
四个人惊异地看着他,沈洛抓住段临笙的手有些难以抑制的兴奋:“临笙,你是不是记起来什么了?”
段临笙最近的确就是在慢慢地恢复着自己的记忆,尤其在睡觉的时候,梦里总是许许多多的零碎片段在脑海中漂浮着,却总也凑不齐,像是段临笙总梦见自己坐在一个图书馆里,和一个男人一起坐在一个图书馆里,又或者,是时常坐在一个木板路上,双脚总是放在一条清澈碧绿的河水里,再不然就是梦见他跟几个人站在河边,像是在和谁吵架,有个女生的背影带着决绝离开,还有他在一个停车场前,跟着另一个人,像是程景良,一起跑到停车场的右边,有个男生抱着昏过去的顾晚舟,所有人围在一起,心慌得要命。
“我大概记得一些东西,只是都不是特别完整和清楚的事情,大概记得云见浅似乎是跟我说过”段临笙正说着,门外便传来保镖的声音:“顾小姐,您休息了吗?沈小姐,你们在家吗?”
郁铭开了门,两名警察和三名保镖走了进来,带着十一月初的寒风,保镖开口就问:“顾小姐呢?”
“她在楼上休息,怎么了,是不是查到什么了?”沈洛显得有些心急,郁铭招呼着几个人在沙发上坐下,接过了保镖带过来的文件,保镖的负责人指着自己带来的两名保镖对几个人说:“这两位就是负责今天接送思源的保镖,我们已经调查过了,是阿姨和思源在学校的时候就被人掳走的,他们在学校门口还没等到人。”
“难道没等到人你们就不知道进去找找吗?”沈洛的情绪有些不客气,“这件事情还是因为晚舟收到了恐吓她的快递才被我们知道的,这中间都好几个小时了吧?你们都是干嘛去了!”
两名保镖起身深深地鞠了一躬,抬起头时无奈地解释道:“我们打过电话给阿姨,阿姨说思源在洗手间上厕所,还要等一会儿,我们等到学校的学生都走得差不多了,又给阿姨打电话,还进了学校去找,但是我们没有找到,可是阿姨也接了电话,说是还在厕所,没说几句就把电话给挂了。”
莫则喻正要开口,一位警察便提醒道:“后来我们通过手机调查了通话记录的录音,发现后来的电话都不是阿姨接的,只不过是像那个声音而已,估计那个时候人就已经被绑走了,怪不了他们,他们在笔录里提到过,顾小姐只让他们在学校门口等着阿姨去接人,因为顾小姐不希望学校的其他人用特殊的眼光去看待思源,所以每次几乎都会隔着几百米的距离等着阿姨把思源接到车里来,通常是一个人在车上,一个人陪同到学校门口。”
“学校的监控呢?”欧晨问他,“学校不是有监控吗?你们也没有查到什么吗?”
“我们查到的只是阿姨带着思源进了洗手间,然后有两个人把人从洗手间迷晕了带出来,一直到学校的后操场你看,”说着,一位民警拿出了几张打印出来的照片指给几个人看,“这里就是学校的后门,他们带着思源和阿姨就是从这个们离开学校的。”
欧晨把照片拿在手里看了一会儿,问道:“难道后门没有保安吗?”
其中一位民警点了点头:“我们去学校查过,后门常年没有保安,只有监控,所以这个画面才能保存下来,你们看,这个地方靠近巷道,周围交通比较繁华,作案人敢在这个地方直接把人带上车证明他们是有很大的信心可以把人带走的。”
“我们在北京周边的高速公路查了所有的监控,没有和这辆车同样特征的车辆离开北京,我们也排除了换车的可能性,所有与这辆车上的两个作案人差不多特征的司机都查过,基本可以排除嫌疑人离开北京的可能,至于市内的车辆,我们局里还在看监控,我们是先过来给你们通知一下大概的案件进程。”
两个警察说完刚要离开,就听见楼上传来顾晚舟的声音:“电话呢?她给我打过来的电话没有追踪到手机定位,但是如果用通话记录来调查,查到她的可能性会不会大一些呢?你们试过了吗?”
一位民警点了点头:“正在查,因为号码是未知的,通知通信总部查号码也需要一些时间,我们来之前刚刚收到了号码,现在应该正在定位吧。”
警察离开以后,关上门的沈洛抬起头来看着在二楼走廊上呆滞的顾晚舟,问她:“晚舟,饿不饿,想吃点儿什么吗?”
“景良的爷爷那边是什么情况,”顾晚舟缓缓走下楼来,“我刚才都听见了,现在是什么情况?程景良的爸妈知道了吗?他们是什么态度,我给云见浅打过电话了,她待会儿会过来和我商量她今天和主治医生谈过以后的结果。”
“景良的爸妈还能怎么说,老爷子一心寻死,他们倒是想拦着,也得能拦得住啊!”莫则喻的语气带着顾晚舟很少见到的无可奈何,“景良现在又去了山西,出了这样的事情,真是不知道该怎么面对他。”
“他哪儿来的那些药?”药不是一直都放在小陈和医生那里吗?”顾晚舟坐在沙发上问他,段临笙给她递了一张披肩搭在身上,“难道医生也没有注意到他手里有药吗?”
“现在大家都很奇怪这件事情,你说这老爷子平时的换洗衣服都是叔叔阿姨做的,他们也从没在衣服里发现什么,护士和小陈每天送过来的药也都是云见浅亲自配好了送过来的,哪儿能有给他继续吃药或者把药藏起来的机会?”说到这儿,门铃突然响了起来,郁铭走过去开了门,进来的人是云见浅和小陈。
晚上八点以后的北京灯火通明,还是没到夜生活的时间,坐在落地窗前最享受的事情就是看着脚下如蝼蚁一般的车辆穿行而过,永不停歇。手边摆着的是上世纪70年代的红葡萄酒,叶弋拿着手里精致的刀具轻松地切割着自己面前的那份七成熟的牛排,不时抬起头来对陆子寒笑道:“难怪顾律师喜欢来这儿,这地方还真是不错,装修和地段都是上好的,厨师的手艺也是一等一的好,这份牛排的黑胡椒放得刚刚好,你和顾律师还真都是有品位的人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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