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一十四章机缘巧合（1/2）

舟行晚景第一百一十四章机缘巧合：准备有声小说在线收听

机缘巧合

十月初的北戴河风都带着海水的湿气，最近温度下降得厉害，好多在海滩摆小摊的人都穿了件薄薄的毛衣，来观景的人也都穿了小外套，北戴河附近很多民居还会有部分人会从事一些简单的捕捞海生物的工作，都是为了吸引来北戴河的游客，好多民居改建的旅馆老板都可以给游客提供免费煮海鲜的服务。

只是今天，天气不太好，风有些大，把海水翻了几番，海边的人都因为风儿渐渐少了起来，附近的居民闭了窗，却听见远处传来若有若无的呼叫声，像是被风吹过来一样，也会在风里渐渐散开，呼叫声传了好久，距离礁石有些远的民居也终于发现远处的礁石周围在大风里聚集了不少人，等到附近的居民都往那个地方赶的时候，大家也看见有救护车和警车从路边直接开上了沙滩。

“听说是个男人，”没有看见事发经过的人向旁人打听着，“老郑减海货的时候发现的。”

“是吗？今天风大，可能被浪冲过来了。”

“哎呦，可不是嘛，脑袋好大一个窟窿，我看见了，沙滩上都是血呐”

“会不会死啊？听说老郑发现的时候就没气儿了！”

“是吗？”

“不知道啊！你说也不知道在海里漂了几天了，听说人都肿了！”

“哟！你说说现在的年轻人，有什么事儿值得这么想不开都这样了？啧啧啧”

“谁知道呢，说不定啊，是被人害的！”

“哟，不会吧，这吓人呢！”

“现如今，林子大了什么鸟都有！”

“哎呀呀”

启程的案子渐渐多了起来，但是杨桥却总是默默地将顾晚舟的案子减少，或者移交给陆子寒一起负责，只是顾晚舟虽然身心俱疲，但心里总是清楚自己应该做什么的，一场知识产权的案子从她回来开始一直到现在还没开庭，倒是资料整理了不少，每天都需要面见不同的专家和学者以了解在这件案子上的具体情况。

莫则喻和苏闵泽还在各大报社之间来回奔波，接到警方电话的时候，顾晚舟几乎是冲出会议室的，留下一屋子的专家学者，陆子寒抱歉地坐在自己的位置上，只能说了原因频频道歉，好在顾晚舟自回国以来口碑不错，否则估计官司还没打，证人的支持就会丢了。

“在北戴河发现的，估计是被海浪冲上岸边的，头部有伤，身上有伤痕，初步断定被暴力对待过，而且，医生说人已经有很多天没有进食了，但是血液里检测出有葡萄糖的成分”李警官拿着医疗报告站在顾晚舟面前逐字逐句地念给她听，身后是站在手术室门口焦急等待的人，沈洛和欧晨的眼眶已经红了，陆祁的电话从进了医院就没挂过，应该是给程景良和安于解释段临笙的事情。

陆子寒赶到医院的时候，段临笙进手术室已经一个小时了，在顾晚舟到医院后十分钟跟着她一起来的，所有人的心思只停留在手术室门口亮着的那盏“手术中”的灯上，站在顾晚舟身边的时候，李警官的话刚说完，他听见顾晚舟睁大了眼睛问他：“葡萄糖？很多天没有进食？呵李警官，我有常识，这话的意思，是不是就是说，躺在手术室里的那个人被人控制不能吃不能喝，还不让他死？”

顾晚舟的情绪渐渐激动起来，她伸手将李警官手里的检验报告夺过来，看着上面的数据笑出了眼泪：“多次休克高度低血糖血压降低哈哈心血功能不足这他妈都是什么！”

她将那份报告扔在地上，红着眼睛怒视着李警官：“你给我查，给我查到是谁做的！给我查！”

“喊什么喊，都是病人需要休息，再这样，你们就都出去！”

护士的责难让顾晚舟稍微冷静了些，只是手术室的门始终没有打开，几个人不时看着进出的护士和医生，却也总是匆匆而过，打听不到什么，顾晚舟深深地吸了一口气，看着李警官，轻声道：“对不起，我有些失控。”

“没事，”他抬起头来，“情理之中。”

顾晚舟伸出手揉向自己的头发，双手抓挠着，眉头皱在一起，陆子寒扶着她的肩却被她挣扎开去，她步伐有些倾斜地朝着手术室的大门走去，却在那门口突然转了身冲向了墙角，众人的心突然一紧，却在下一秒放下了以为她要撞墙的心。

顾晚舟双手扶着墙的角落，将身体靠在那里，缓缓地滑了下去。

那一刻，欧晨觉得完了。

这是她第二次看见顾晚舟崩溃到这样的地步了，第一次是她出国前，被杨薇和宁依微陷害，被所有人抛弃，她站在自己卧室的角落，在那里蹲了整整一天，起身时，腿麻到根本站不起来，还是她和沈洛两个人强迫着自己把人抬上了床，看着完全没有感觉的顾晚舟给她按摩了好久的腿。

她终于还是忍不住要垮了。

陆子寒走过去将她抱在怀里，却听见她带着哭腔的声音，说出来的语气却是十足的笑意：“还不如一死了之这么折磨人还不如一刀杀了他。”

陆子寒记得马克曾对自己说过，顾晚舟是典型的逃避型人格，只要她发现自己撑不下去了，或者没有那个力量让她支持下去了，她就会把所有的可能和结果放在最坏的最不为人所接受的那个点上去，连最后的退路都不留，干脆利落。

就像现在，她希望绑架了段临笙的人干脆一刀杀了他，而不是近二十天段临笙水米不进，还不得不看着自己承受着饥饿和它的连续反应带来的痛苦，段临笙是专业的医生，不吃不喝会带来怎样的后果他比谁都清楚，不知道在接受葡萄糖注射的时候，段临笙的心情是怎样的。

杀人不见血，才是最好的杀人方式。

这让陆子寒想到了在美国与顾晚舟一起遇到的一个案子，那个连环杀手最喜欢的杀人方式，就是一刀捅进被害人的肾，不多不少，刚好一点五公分，刀从被害人的体内抽出的时候，肾上腺素会在那一瞬间猛增，人的生理反应就是随之而来剧痛与失血过多，运气好的，少则一个小时被害人就会彻底死亡，这还是运气好的，运气不好的，能再未来的四个小时内，眼睁睁看着自己死去，最可怕的动不了，喊不出，想求助也做不到。

这与对待段临笙的方法没有区别。

都异常残忍。

晚上八点四十八分，手术室的灯终于灭了，除了一直蹲在角落的顾晚舟，所有人都聚集在医生周围，还没来得及开口，手术室内就推出了一张病床，所有人揪着一颗心看过去，顾晚舟听见病床的滚轮声，她的手掐着自己的胳膊，轻轻侧头，她清楚地看见，病床上的那个人，没有被白布盖着。

起身，却因为蹲的时间太久而失去了意识。

陆子寒手忙脚乱地将人抱住，跟着病床进了电梯。段临笙的病床被推进了楼下一层的病房，留下了陆祁和苏闵泽向医生询问着段临笙的情况。

“暂时脱离生命危险，但是由于病人很多天没有进食，恢复意识可能需要一段时间，而且头部受伤，你们需要耐心等待。”

对于这么多天的提心吊胆而，这真的是个不幸中的万幸。

好歹，人是回来了。

顾晚舟曾说过，活要见人，死要见尸，就算是化成了灰，也要摸到一把碳化物带回宁远。

“谢谢医生”四个字刚落了地，医生的话就让两个人从天上摔进了泥水里，“但是也由于病人的头部受伤，而且是遭受过重击，不知道是人为还是被海水冲上岸的时候撞到了礁石，再加上很久没有进食，在海水里漂了这么久，脑补供氧不足，病人可能会出现失忆或者，失去意识的症状。”

“失去意识？”莫则喻觉得自己是听错了，他错愕地看着医生，“什么意思？”

“就是病人有可能醒不过来。”

顾晚舟醒过来的时候，莫则喻和程景良的电话刚挂断，陆子寒的手握着她的，看见她醒了，转身将水递给了她，轻声问她：“还好吗？”

轻轻点头，顾晚舟记起了刚才朦胧间听到莫则喻打电话的声音，她问他：“安于他们在山西怎么样？”

莫则喻将手机放在桌上，叹了口气：“他们还是找不到何教授，曾经与他一起共事的专家也都避而不见，山西的警方也不愿意真心实意地帮忙，辰溪的诊所也查不到什么可靠的事情，倒是煤矿，两个人去的时候，差点和那边的工人发生冲突，所以”

顾晚舟低头按了按自己的太阳穴，叹了口气：“让景良理智些，不要打草惊蛇，不要乱来，不要忘了他去山西是为了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