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一十一章后顾之忧(2/2)
舟行晚景第一百一十一章后顾之忧:准备有声小说在线收听
他的话说完,大家的心也揪了起来,像是都意识到了这次事件的复杂性,所有人心里总是不安的。只有坐在一旁的顾晚舟,放下了手里的咖啡,淡淡道:“在那里待着也好,至少,没有生命危险。”说完扭头看着苏闵泽问他:“警方那边有消息吗?”
后者摇头:“没有什么有用的消息,追踪的车辆也在高速上消失了,他们跟踪不到,现在只能靠人力调查,时间上也会很慢所以我们也只能继续之前的寻人启事。”
顾晚舟叹了口气,轻声道:“明天你们打个电话给安于他们,看看他们那边的情况怎么样了,今天他们告诉我,辰溪的诊所同事都不知道他去了哪里,那边预约的病人还有很多,辰溪没有打招呼就突然失踪了,而且他失去联系的时间,比临笙还早三天,事先没有和任何人说过,也没有情绪问题。”
“情绪问题?”陆祁疑惑,“你总不能怀疑辰溪是想不开吧?”
“我不能排除任何可能。”顾晚舟起身,“他想不开,总比现在生死未卜的好,毕竟,他要是想不开,他自己还知道该怎么办,相比现在,我只怕他已经手足无措了。这是景良之前负责那个煤矿的资料,你们可以看看,试试能不能找到一些可疑的地方,这大概对我们找到他们都有帮助。”
说完,顾晚舟上楼,长汀在卧室里打着文件,她坐在床上,一不发地看着窗外,觉得自己有些使不上力气,良久,长汀把文件打印出来,看着她说:“还是没进展吗?”顾晚舟靠在床上,还是沉默,看她不回答,长汀叹了口气,将打印出来的文件递了一份给她:“这是我托朋友查到的,云见浅去美国办讲座的时候,又以私人的名义去了一家药物研究所,但是由于保密程序,查不到她去那里到底做了什么,不知道会不会有用,不过还是给你整理出来了。”
低头翻看着长汀递给自己的文件,顾晚舟的心多多少少不那么紧张:“长汀谢谢你。”
“得了吧,这是这个月的房租。”长汀坐在她身边,拍拍她的肩,“知道你快受不了了,再不帮你一把,我怕你会把自己逼疯的,我可不要一个疯子做朋友,你要是进了精神病院,我也不会去看你的,嫌丢人。”
顾晚舟终于笑出来,头靠在她的肩上:“长汀我大概真的是要撑不下去了。”
门外,陆子寒手里的那杯热牛奶始终没能送进去,楼下,思源迈着腿小跑上来,他听见声音,笑着走到楼梯前,蹲下身去看着他,问道:“怎么了,这么着急。”
思源扑进陆子寒怀里,撒娇道:“爷爷睡了,我上来找晚舟玩,子寒也一起玩吧。”
陆子寒听完,扭头看了一眼顾晚舟的卧室,沉思了一会儿,笑着对思源说:“思源,我们去书房玩吧,我给你讲故事,晚舟在忙,我们不去打扰她了怎么样?”
小家伙点头,拉着陆子寒的手进了书房,选书的时候,陆子寒把牛奶放在桌上等着他,却发现思源举着本《美国宪法历程》就过来了,陆子寒眉毛一挑,问他:“晚舟每天给你讲的故事,就是这个?”
思源点头,任由陆子寒将自己抱在腿上,低头一面翻书一面说:“晚舟刚讲到南北战争,你继续往下说吧,她说美国的奴隶制有很多故事可以说呢,我很喜欢晚舟给我说的故事,她还会让我推理。”
无奈笑笑,陆子寒将牛奶递给小东西说:“晚舟是要从小培养你的法律意识吗?”
思源偏了偏脑袋,一脸骄傲地说:“那当然,我这么聪明,不好好培养不可惜了吗?”
“这些话都谁教你的?”陆子寒把书翻到了南北战争,顾晚舟夹了一张书签在里面,正打算继续给他讲故事,却听见思源回答他说:“爷爷说的啊,爷爷说我很聪明,要好好培养。对了,”思源抬起脑袋盯着陆子寒看,“爷爷问我我的爸爸妈妈在哪里,为什么跟晚舟在这里住。”
“你怎么说的?”陆子寒问他,“像晚舟教你的那样吗?”
“嗯,”小家伙用力点头,“我说我是你的侄子,可是子寒,为什么要骗人呢?晚舟和院长都说过,骗人不好。”
陆子寒伸手摸摸了思源的头,轻声道:“思源,你记住,这不是在骗人,只是有的事情,有的东西,是不需要告诉所有人的,或者说,告诉别人的时机还不成熟,需要等待一个可以告诉所有人的时机,这不算骗人,这是另一种方式的弥补,你能明白我的意思吗?”
思源明不明白不重要了,他睡着之后,陆子寒把他抱在怀里走出书房,却发现顾晚舟在门口站着,毫不意外地,两个人默契地往顾晚舟的卧室走去,楼下,大家已经在收拾东西了,长汀还坐在露台上喝红酒,点头打了个招呼,两个人小心翼翼地把思源放在床上盖好了杯子,不太亮的房间里,陆子寒听见顾晚舟对自己说:“谢谢。”
没再说话,两个人下楼,走出门口,顾晚舟从背后抱住陆子寒,声音有些颤抖:“子寒,谢谢你替我承担了这些你原本不需要承担的。”
“你值得。”陆子寒转身回抱她,下巴抵在她的额头轻声安慰她:“他只是个孩子,我不该让他承担一些不应该在他这个年纪应该承担的东西,你也只是个女人,作为未婚夫,你身上的压力我也一样应该替你分担。”说着,陆子寒低头吻了她的头发,看着她的眼睛说:“你不必再把所有的事情和压力都一个人扛下来,我可以为你分担,也可以陪你一起完成,还有他们,你的朋友们,他们都比你想象的要靠得住。晚舟,现在不是八年前了,你真的不必再一个人承受所有了,放过你自己,也给所有人一个机会。”
路桠打电话来的时候,乐依晨刚下飞机没多久,两个人在从机场回家的路上给顾晚舟打去了电话,彼时的顾晚舟正在程莫南的房间里给他喂早饭,接到电话的时候,粥刚刚喝了不到一半。
“怎么了?接到人了没有?”顾晚舟把粥放下,示意小陈继续给程莫南喂粥,她走到床边,按下了加湿器的开关,却听见电话那头的路桠语气激动:“我查到了明启这两年来的资金流动,和霍姆斯发给你的那些东西差不多类型的资金流动有十三笔支出,都是含糊不清的,内行人一眼就能看出来那些账目有作假,最近的一笔,也是最大的一笔,就是山西煤矿的五千零五十万,其余的,都是三四千万的支出,但是目的不明确,十三笔加起来,一共有五个亿的支出。”
“五个亿?”顾晚舟听得有些发蒙,一个这么大的企业有大数额的开支很正常,但是五个亿的支出都这么含糊不清,难道有关部门都察觉不到吗?“这么多支出,都是看不出支出目的的?”
“对,而且记录的都是些东拼西凑的流水账,外行人可能觉得很正常,但是内行人一眼就能看出账目不对。”
“好,我知道了,你去查明启的账目,做得干净吗?”顾晚舟的手放在门把手上,那边传来路桠自信的声音说:“放心,我是光明正大查他们的账目的,我们公司最近接下了明启一个市场总监的投资,所以需要调查他的背景,这些东西都是我光明正大看到的。”
“行吧,”顾晚舟开了门,“你自己小心。”
程莫南喝完了粥,顾晚舟想着自己今天没事,走上前去蹲在程莫南面前问他:“今天我没官司,我推爷爷出去逛逛,怎么样?”
推着程莫南在小区的花园里四处看看,保镖们三个五个地跟在不远的地方,保持着恰到好处的距离,程莫南好久没有出过门了,这么好的天气,让他都有些昏昏欲睡,抬起头来,顾晚舟的眼睛显得有些无神,他问她:“你这是怎么了?身体不舒服?”
“没有,”顾晚舟回过神来,“只是昨天睡得有些晚了。”
“以后早睡些,”程莫南皱眉,“不要总觉得年轻就可以乱来,有些事情,是老了以后都挽回不了的,尤其是要注意身体。”
“爷爷,”顾晚舟轻声,“爷爷想说的,是感情吧。”
程莫南楞了一下,不再说话,顾晚舟却不屈不挠:“是爱情,和友情吧?”
扭头,顾晚舟从头顶上摘下一片树叶递给身前的程莫南:“既然追悔莫及了,为什么不干脆直接去面对呢?就像这片树叶一样,它哪里知道它在未落地之前就被我摘下来了,只是它不会认输,他还依旧可以在水里多绿几天,爷爷为什么不像它一样,毕竟,还为时不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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