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二章 绑架(2/2)
是你引诱我的第六十二章 绑架:准备有声小说在线收听
她转过头,目光落在许萋萋微微隆起的小腹上,眼神里闪过一丝近乎病态的温柔。
她转过头,目光落在许萋萋微微隆起的小腹上,眼神里闪过一丝近乎病态的温柔。
“你知道吗,许萋萋,我曾经也想过给他生一个孩子。”她缓缓走过来,蹲在许萋萋面前,“那场车祸之后我就不能生育了。”
许萋萋的瞳孔骤然收缩。
她站起来,擦了擦眼角的泪,语气恢复了那种令人毛骨悚然的平静:“所以我就在想,凭什么你的孩子能活?凭什么你什么都有了,而我什么都没有?”
外面传来汽车引擎的声音。
姚婧雯的眼睛亮了起来,像黑暗中骤然点燃的两簇鬼火。
“他来了。”
梁致远是一个人来的。
他推开锈蚀的铁门走进厂房,西装外套已经不知道丢在了哪里,白衬衫的袖子卷到小臂,领口敞着,整个人像一把出鞘的刀,浑身上下都是压抑的戾气。
他一眼就看到了被绑在柱子上的许萋萋。
她的脸色苍白,头发散乱,嘴唇干裂,但看到他的一瞬间,她还是努力扯出一个让他安心的笑容。
那个笑容像一根针,狠狠扎进了他的心脏。
“我来了。”他的视线从许萋萋身上移开,落在姚婧雯脸上,声音低沉得像从胸腔里碾压出来的,“放了她。”
姚婧雯看着他,目光贪婪地描摹着他的眉眼,五年了,他们最终走到了这个地步。
“致远哥,你瘦了。”她的声音温柔如水,好像他们只是在某个午后偶遇的老朋友。
“姚婧雯。”梁致远一字一句地念出她的名字,“你的腿,果然是装的。”
“是啊。”姚婧雯大大方方地从轮椅上站起来,甚至还往前走了一步,“装了五年,很辛苦的,但是值得,至少你每次来看我,都会用那种愧疚的眼神看着我,会对我温柔,会跟我说话,那是你唯一会正眼看我的时候。”
梁致远没有接话,他的目光已经扫过了整个厂房的结构——两个女人,一个被绑在柱子上,周围没有其他人。
汪瑶光站在角落里,手里攥着一根铁棍,正警惕地盯着他。
“你想要什么?”他问姚婧雯,语气里听不出任何情绪,“钱?还是别的什么?只要你开口,我给得起的都可以谈。”
“我想要你啊。”姚婧雯歪着头看他,笑容天真又残忍,“你能给我吗?”
沉默。
厂房里只有风穿过破洞的呜咽声。
“你给不了。”姚婧雯自己回答了,声音骤然尖锐起来,“你从来没有正眼看过我!以前没有,以后更不可能有!你心里只有她,只有这个抢走我一切的女人!”
她猛地转身,大步走向许萋萋,手里的折叠刀弹开,锋刃在月光下闪着寒光。
“站住!”梁致远往前冲了一步。
“别动!”姚婧雯的刀尖抵在许萋萋的脖子上,“你再往前走一步,我就割下去。致远哥,你了解我的,我说到做到。”
梁致远生生刹住了脚步,全身的肌肉都绷得死紧。他盯着那把贴在许萋萋颈动脉上的刀,声音沙哑:“你恨的人是我,跟她没关系,你放了她,我随你处置。”
“不行。”姚婧雯摇头,语气里带着一种近乎癫狂的执拗,“她必须死。她死了,你才会痛苦。我想要你痛苦,就像我这五年一样痛苦。”
她的刀缓缓下移,从许萋萋的脖颈滑到锁骨,再滑到胸前,最后停在了微微隆起的小腹上。
许萋萋浑身僵硬,眼泪无声地滑落。她能感觉到刀刃透过薄薄的衣料传来的冰凉触感,而她的孩子就在那层布料下面,安静地蜷缩着,还不知道危险已经近在咫尺。
“不要”她的声音终于破碎了,不是为自己,是为肚子里那个还没来得及看世界一眼的小生命,“求你,不要动我的孩子。”
梁致远的瞳孔剧烈收缩,他看到了那把刀停留的位置,整个人像被一盆冰水从头浇到脚。
“姚婧雯。”他的声音变了,不再是那种谈判式的冷静,而是带上了某种近乎恳求的东西,“你恨我,你冲我来。她是无辜的,孩子是无辜的。”
“你要杀就对我动手。”
姚婧雯的手顿了一下。
“你知不知道你越在乎她,我就越想动手。”
梁致远脸色不悦:“你别逼我。”
“你可怜我。”姚婧雯打断他,“你从来没有爱过我,你只是可怜我。而她呢——”她的刀尖往前顶了一寸,许萋萋发出一声闷哼,“她什么都不用做,就能得到你全部的爱。凭什么?”
她的情绪彻底失控了,泪水花了精致的眼妆,在脸上留下两道黑色的泪痕。
“我今天就是要让你看着,你最在意的东西,是怎么在你面前毁掉的。”
梁致远看到了她眼中的决绝。那一瞬间,他做出了判断——谈判已经没有意义了,这个女人疯得彻底。
他猛地往前冲,与此同时,一直守在角落的汪瑶光抄起铁棍朝他抡过来。梁致远侧身避开,反手擒住汪瑶光的手腕,用力一拧,铁棍当啷一声掉在地上。他顺势将她摔出去,整个人已经冲到了姚婧雯面前三步的距离。
但已经来不及了。
姚婧雯没有刺下去,她做了更残忍的事。
姚婧雯没有刺下去,她做了更残忍的事。
她一把扯断绑着许萋萋的绳子,用尽全力将她往外推。厂房的侧门外面就是那片黑黢黢的水面——那不是普通的蓄水池,是一座废弃的消防水池,深不见底,四周是垂直的水泥壁,掉进去根本爬不上来。
许萋萋双手被绑着,根本来不及反应,整个人就已经失去了重心,朝着黑暗坠落。
“萋萋——!”
梁致远的嘶吼撕裂了夜空。他扑过去,指尖擦过她的衣角,却抓了个空。
噗通一声,水面炸开,溅起的水花冰冷刺骨。
梁致远没有一丝犹豫,纵身跳了下去。
水比想象中更深、更冷。黑暗的水下什么都看不见,他拼命摸索,终于碰到了她的身体。她正在往下沉,双手被绑着无法划水,嘴里不断冒出气泡。
他一把搂住她的腰,奋力往上游。浮出水面的那一刻,他大口喘着气,第一件事就是撕掉她手上的胶带。
“萋萋!萋萋你看着我!”
许萋萋浑身发抖,嘴唇已经冻成了青紫色。她的手一获得自由就死死抓住他的手臂,指甲几乎嵌进他的肉里。
“孩子”她的牙齿打着颤,声音碎得不成样子,“肚子疼”
梁致远的瞳孔狠狠一缩。
他抱着她游到池边,水泥壁又高又滑,根本没有可以借力的地方。他一边托着她不让她沉下去,一边仰头朝上面喊,声音嘶哑到几乎破音。
岸上,姚婧雯站在水池边,居高临下地看着水中挣扎的两个人,月光照在她脸上,她的表情平静得出奇,像一个旁观者,在欣赏一出与己无关的戏。
“婧雯!拉她上去!”汪瑶光捂着被摔伤的胳膊跑过来,看到水里的情形也变了脸色,“你疯了!会出人命的!”
“那不正好吗。”姚婧雯喃喃地说,嘴角甚至还挂着那抹笑意,“出人命才好呢。”
远处,警笛声由远及近,穿透了夜色。
汪瑶光脸色大变,顾不得许多,转身就跑。姚婧雯却一动不动,依旧站在水池边,低头看着水面。
水里,梁致远用后背抵住水泥壁,双腿蹬着池壁稳住身体,将许萋萋整个人托举出水面。她的身体在他怀里不停地发抖,有温热的液体顺着她的大腿流下来,在冰冷的池水中洇开一丝若有若无的血色。
梁致远低头看到了那一缕红,眼底的理智终于彻底崩断了。
他抬起头,目光穿过水雾对上姚婧雯的视线。那一眼里没有愤怒,没有恨意,只有一种令人胆寒的平静,像暴风雨来临前死寂的海面。
“你最好祈祷她没事。”他的声音从水面上传来,不高,却字字清晰地砸进姚婧雯的耳朵里,“否则,我会让你后悔当年没有真的死在那场车祸里。”
姚婧雯终于笑不出来了。
她看着梁致远怀里那个女人,看着梁致远用尽全身力气托举着她的姿态,看着他被冷水泡得发白的嘴唇和眼底燃烧的火焰。
那是她这辈子从未见过的神情。
不是愧疚,不是怜悯,不是责任。
是拼命。
是宁可自己沉下去也要把她托出水面的那种拼命。
姚婧雯后退了一步,又一步,然后跌坐在地上,捂着脸哭了起来。
她终于明白了。有些人,你就算用尽所有手段,就算赌上一切,也永远不可能得到。
因为他的世界从头到尾,就只有一个人。
警笛声越来越近,红蓝相间的灯光撕破了夜色。数十辆车包围了废弃厂区,脚步声、喊叫声、对讲机的电流声交织在一起,打破了湖边的死寂。
而水里,梁致远低下头,用额头抵着许萋萋冰冷的额头,嘴唇贴着她的耳畔,声音沙哑而温柔,像是在哄一个受了惊吓的孩子。
“没事了,宝宝,我来了,没事了。”
“坚持一下,医生马上就到。”
“我们回家。”
许萋萋的眼皮颤了颤,她很想回应他,但意识正在被无边无际的寒意吞没。她最后感知到的,是他收紧的手臂和落在她眼睑上的吻。
还有远处终于赶到的救援人员跳入水中的声音。
一切嘈杂都在远去,而他的声音始终清晰。
像黑暗海面上唯一的那座灯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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