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 地牢摄魂汤(1/2)
冷王的掌心娇:神医弃女杀疯了第52章 地牢摄魂汤:准备有声小说在线收听
皇宫地牢深处,阴冷潮湿的气息混着铁锈与血腥味。
萧云珩被铁链悬吊在半空,足尖堪堪触地。
残破的囚衣下露出数道深浅不一的刀口,血沿着小臂缓缓滴落,在青石地上砸出细碎黏腻的声响。
摄魂汤的药力仍在血脉中游走,让每一寸皮肉都清清楚楚地感知着疼痛,却偏偏无法昏厥。
鸣志负手站在他面前,一根银针在指间漫不经心地转动,针尖上还凝着方才刺入穴位时带出的血珠。
鸣志通过摄魂汤的威力,问出不少他想知道的答案。
比方说,他在疆北蕴藏了多少兵力,又比如说,他为何如此执着救自己的“爱徒”——沈知意。
没想到,他居然还和沈知意有如此难忘的深情过往。
他低头看着萧云珩那张虽惨白却依旧不肯示弱的脸,他想说点什么更加刺激他一些。
于是乎,鸣志忽然笑了一声:“你知道我为何恨宁婉清么?”
萧云珩喘息着抬起眼皮,目光涣散地落在鸣志脸上。他没有力气答话,只从喉咙里挤出一声模糊的气音。
鸣志将银针搁回布包,不紧不慢地踱了两步,像在翻检一匣陈年旧物。
“那年我和她刚及笄,师父把我俩叫到药庐前,问了一句话——”他顿了顿,嗓音忽然悠远起来,“刀剑取人性命,医术救人性命,你要做哪一种人?”
萧云珩的指尖微不可察地动了一下。
“她答,医者仁心,愿以所学济世活人。”鸣志嘴角扯出嘲讽的弧度,“师父抚掌大笑,说她心中有苍生,日后必成一代仁医。轮到我时,我说,刀剑sharen,医术救人,若能以医术化刀剑,取该取之命,救该救之人,方为大夫。”
“师父当时没说什么,可我分明看见他眼底的失望。”鸣志的声音倏地沉下去,“他后来私下对师伯说,我戾气太重,心术不正,将来恐走上歧途。从那以后,他所有心血全倾注在宁婉清身上,我呢?我不过是给他磨药打杂的影子罢了。”
萧云珩费力地扯了一下嘴角,声音嘶哑:“所以你……就害她?”
“害她?”鸣志猛地转身,眼底燃起莫名的火,“是她的仁慈害了她自己!那年萧国大军压境,姜国溃败,师父死在乱军中,我和她各自逃散。后来萧国将军招降北疆医者,问谁愿意归降效力——我去了,诚诚恳恳地去了。可宁婉清呢?她当众拒绝,说什么医者不侍二主,还当着满帐将士的面,将我献上的归降文书撕了!”
“将军大怒,本要将我二人一并问罪。是我,是我站出来说宁婉清冥顽不灵,留着必成祸患,不如将她丢进流民群里自生自灭。将军听了我的,把她扔出了营帐。”
鸣志压低声音,凑近萧云珩耳侧,呼出的气息带着药草的苦涩:“我以为这一下,我总算能在萧国立了功,献了归顺之策,怎么也能混个一官半职。可我万万没想到——”
他直起身,摊开双手,笑容里尽是自嘲的褶皱:“萧国太子压根没把我当回事。他收了我做暗桩,让我潜伏在北疆旧部、或潜伏在你们青衣会中打探消息,连个正经官职都没给。你以为我愿意当这见不得光的老鼠?是宁婉清,是她那该死的仁心把我逼到了这条路上!”
萧云珩在剧痛中费力拼凑着这些碎片。
宁婉清——沈知意的母亲——竟是鸣志的同门师姐。
而眼前这个被怨恨焚烧了半生的疯子,只因一句回答的偏差、只因师父的偏爱、只因一场战乱中的背叛与不甘,便将所有的恨浇灌在宁婉清身上,甚至在她死后还要迁怒于她的女儿。
“所以……你当初接近知意……”萧云珩声音嘶哑,喉间的血腥气往上涌,被他强压下去,“不是……师徒缘分……”
鸣志笑了。
那笑意森冷而绵长。
“太子命我从当年沈家灭门那年,从乱葬岗找出沈知意的时候,我本可以一刀了结她。可我不。我要她活着,要她亲自喊我师父,要她信任我,所以我隐信埋名愿意做王叔照顾她和她所谓的弟弟。要她把毕生所学一点点掏出来给我看,再让她亲眼看着自己珍视的一切被我一点点碾碎。就像当年宁婉清碾碎我的归降书一样。”
“你把她……当棋子……”
“不。”鸣志摇头,脸上竟浮出一丝近乎慈祥的诡异温和,“我把她当作品。一件完美的、由我亲手打磨的复仇之作。”
他拍了拍萧云珩的脸,“可惜啊,这件作品太聪明了,聪明到开始查她母亲的死因,聪明到混进宫来,聪明到——”他低笑,“找到了你。”
萧云珩阖上眼。
那些散落的碎片终于拼成完整的图景——沈知意当年在庙会上屡屡找鸣志拜师,她以为那是机缘巧合的师徒缘分,殊不知从头到尾都是一场精心编织的局。
她多年在医道上展露出的惊人天赋,亦是鸣志刻意引导喂养的结果。
他将她锻造成一柄极利的刀,只等时机成熟,便要亲手将刀锋刺入她自己的胸膛。
“现在,”鸣志从布包中抽出一根更长的银针,针尖在幽暗的灯火下泛着幽蓝的光泽,“告诉我,青衣帮的余孽都藏在何处?墨北的队伍是否集中在西山大营?你若老实说了,我便让你死得痛快些。”
萧云珩睁开眼,嘴角缓缓牵出一个笑:“你……怕了?怕青衣帮杀回来……第一个取你这个叛徒的狗命?”
鸣志的表情僵了一瞬,随即恢复平静。
他没有再语,只是将银针缓缓刺入萧云珩肩井穴。
萧云珩闷哼一声,全身肌肉骤然绷紧,铁链被扯得铮铮作响,冷汗顺着下颌线滴落在染血的衣襟上。
“不急。”鸣志慢条斯理地收回手,转身走向牢门,“你有一整夜的时间慢慢想。”
靴底踩过青石地上的血渍,留下一个又一个深色的脚印。走到门口时他顿了一下,没有回头:“你帮不了她了。你救不了沈知意,救不了你那些兄弟,也救不了你自己。太子已派人去西山大营拦截墨北,而我——”他偏过头,“会亲自去会会我那师侄女。”
牢门合拢,铁锁落下,沉闷的声响在甬道中层层回荡,最终被黑暗吞噬。
萧云珩垂着头,摄魂汤的药力正缓慢退去,但每一道刀口都在火烧火燎地疼。他咬紧牙关试着挣动铁链,皮肉被铁环磨得血肉模糊,却只是徒劳。
铁链岿然不动,冰冷的金属嵌进伤口更深几分,加快了滴血的速度。
铁链岿然不动,冰冷的金属嵌进伤口更深几分,加快了滴血的速度。
他停下来,靠在石壁上粗重地喘息。
黑暗中只有他自己的呼吸声和血滴砸地的声响,一声接一声。
墨北逃出去了么?
西山大营那边,他提前布置的暗线有没有起作用?
知意现在在哪——她可知道鸣志已经出宫去找她了?
这些问题在他脑中转了一圈又一圈,却找不到任何答案。他能做的只剩下熬着,熬到药力彻底退去,熬到伤口不再流血,熬到一个也许永远不会来的转机。
就在这时,远处甬道尽头传来一阵脚步声,沉稳而规律,是宫中侍卫换防的动静。萧云珩闭上眼睛,将那根断开的思绪重新拢回心底最深处。
他想起数年前在乌驼集街头,沈知意隔着人群看他的那一眼。那时候风很大,雪落在她睫毛上,她微微眯起眼,冲他笑了一下。
他攥紧拳头,将那一笑压在掌心底下。
撑住。他对自己说。撑到能再看到那个笑的那天。
鸣志匆匆穿过皇宫长廊,心中思绪翻腾。
“王大人留步!”
一个侍卫追上来,单膝跪地:“太子殿下急召!”
鸣志皱眉:“何事?”
“西山大营传来消息,墨北一行人。。。逃了。”
“什么?”鸣志脸色大变,“派去的人呢?”
“全军覆没。”侍卫低声道,“现场发现了这个。”他递上一块染血的布条,上面绣着一朵小小的青色莲花。
鸣志如遭雷击,布条从他手中飘落。青莲。。。宁婉清的标记!沈知意果然已经拿到了她母亲的遗物!
“备马!”鸣志厉声道,“我要立刻出城!”
侍卫声音突然沉下:“大人,您走不了了!太子殿下命您进东宫正殿,有要事商谈。”
鸣志心中惊呼,不好,以萧云景古怪多疑的性格,怕是开始怀疑他消息的真实性了!
与此同时,城西一处隐蔽的小院里,沈知意正对着一盏青灯研究手中的古籍。书封上赫然几个褪色的大字:《药王神篇》。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