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七十一章 明伦堂上问奇才(2/2)
祖上刽子手,我靠科举成九族靠山第一百七十一章 明伦堂上问奇才:准备有声小说在线收听
他今天穿了一身崭新的儒服,头发梳得整整齐齐,试图挽回之前在书院门口丢掉的面子。
“赵公子,天字一号,您拿好。”
张鹤年对着一个衣着华贵的书生满脸堆笑,双手将木牌递了过去。
赵公子微微颔首,接过木牌走进去。
张鹤年转过头,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继续板着脸点名。
“王禹,天字七号。”
“李长风,地字三号。”
书生们恭恭敬敬地走上前,双手接过号牌,连连道谢。
张鹤年很享受这种被人仰视的感觉,下巴微微抬起,拿足了助教的架子。
许清流和祁亮顺着人群走到台阶下。
张鹤年翻名册的手停顿了一下,视线在两人身上扫过。
他的脸色瞬间阴沉下来,腮帮子上的肉抽动了两下。
祁亮双手抱在胸前,似笑非笑地看着他。
张鹤年咬了咬牙。他恨不得把这两个让他颜面扫地的小子赶出长青山,但孔彦前几天当众夸赞了那篇荒唐文章,还亲自罚了他们劳役。
这等于是孔家传人变相保下了这两个人。
张鹤年就算有天大的胆子,也不敢在这个节骨眼上跟孔彦对着干。
“许清流,黄字九号。”
张鹤年冷着脸,从旁边抽出一块木牌,重重地拍在桌子上。
许清流走上前,平静地拿起木牌:“多谢张助教。”
“祁亮,黄字十号。”
张鹤年连看都不想看他,直接把牌子扔了过去。
祁亮稳稳接住木牌,在手里抛了两下,凑到张鹤年面前压低声音:“张助教,这几天没去后厨看看?那发霉的绿豆糕,王管事可是特意给您留了两块呢。”
张鹤年的脸顿时涨成了猪肝色,指着祁亮半天说不出话。
“后面还有人排队呢,张助教受累,继续点名吧。”
祁亮大笑一声,转身拉着许清流走进了明伦堂。
明伦堂内宽敞明亮,几十张紫檀木书桌整齐排列。
明伦堂内宽敞明亮,几十张紫檀木书桌整齐排列。
两人刚一跨进门槛,原本嘈杂的学堂瞬间安静下来。
几十双眼睛齐刷刷地盯在他们身上,带着毫不掩饰的敌意和鄙夷。
前几天那场偷糕记风波,让这群自诩清高的老生丢尽了脸面。
在他们看来,许清流和祁亮就是两颗老鼠屎,坏了社稷书院这锅清汤。
那个前几天带头解读《偷糕记》的山羊胡老生,此刻正坐在前排,看到许清流两人进来,重重地冷哼了一声,把头扭向一边。
其他书生也跟着窃窃私语。
“真是不知羞耻,还有脸来明伦堂。”
“靠着哗众取宠混进来,简直有辱斯文。”
许清流提着书箱往里走。他每走近一步,附近的书生就立刻收拾东西往旁边挪,生怕沾染上什么脏东西。
不到片刻,学堂后排硬生生空出了一大圈位置。
以许清流和祁亮为中心,周围三尺之内连个人影都没有。
祁亮环顾四周,看着那些书生避之不及的模样,忍不住冷笑出声。
“一群只知道抱团取暖的蠢货。”
祁亮的声音不大不小,刚好能让周围的人听得清清楚楚。
几个脾气火爆的老生猛地站了起来,怒视着祁亮。
“看什么看?不服气出来练练?”
祁亮下巴一扬,根本没把这些人放在眼里。
许清流拉了祁亮一把,指了指最角落的两张空桌子:“坐下吧,省得清净。”
他走到桌前,放下书箱,将笔墨纸砚一一摆好,动作慢条斯理,完全无视了周围那些快要喷火的视线。
祁亮挨着他坐下,双腿往桌子底下一伸,整个人没骨头似的靠在椅背上:“这帮废物也就敢瞪瞪眼,真要动手,我一只手能打他们十个。”
“这里是书院,不是武馆。”
许清流翻开桌上的《大梁学政考》。
“少惹事,多看书。”
祁亮撇撇嘴,刚想反驳,学堂外突然传来三声悠长的钟响。
钟声一响,学堂内所有的书生立刻收敛了怒容,迅速回到自己的座位上坐好。
整个明伦堂安静得连一根针掉在地上都能听见。
刚才还对祁亮怒目而视的几个老生,此刻全都低垂着头,双手平放在膝盖上,连大气都不敢出。
许清流察觉到了气氛的异样,抬起头看向门口。
一阵沉稳的脚步声从走廊传来。
一位须发皆白的老者跨过门槛,步入堂内。
老者穿着一身洗得发白的粗布长衫,脚下一双千层底的布鞋,踩在青石板上发出极其轻微的沙沙声。
这声音在落针可闻的学堂里显得格外清晰。他手里拿着一卷破旧的竹简,身形消瘦,背脊却挺得笔直。
老者没有说话,只是站在讲台前,视线缓缓扫过下方的众学子。
许清流感觉到一股极强的压迫感扑面而来。
这种压迫感源自于那种久居上位、掌控生杀大权所积淀下来的威严。
前排的几个书生额头上已经渗出了冷汗,双手死死攥着衣角。
祁亮原本懒散的坐姿瞬间收紧。
他猛地坐直身体,压低声音凑到许清流耳边。
“小心点。”
祁亮的声音里透着少见的紧张。
“这位可是连我爹见了都要客气三分的大人物。”
许清流心头一震。
祁亮的父亲是京城权贵祁镇,能让祁镇客气三分的人,整个大梁朝绝对不超过一手之数。
老者走到讲台前,目光如电般扫过全场,最终越过前排的得意门生,冷冷地锁定了坐在角落的许清流与祁亮,沉声开口:
“听说书院里,来了两个只会写‘发霉豆糕’的奇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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