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七章 暗月之躯（2/2）
道友，你这灵宠可不兴育啊！第六十七章 暗月之躯：准备有声小说在线收听
镜中人忽然笑了。
那笑里带着东西，许怀钰没看清。
镜中人往黑月里退半步，身影被月沿吃掉一半。
虚空开始碎。
脚下那层霜白在龟裂，裂缝里透出黑的底色。
许怀钰伸手想去够那轮黑月。
碰到的瞬间，手指穿过月沿，穿进去半个指节。
镜中人往后退了半步。
镜中人肩上有什么动了一下。
许怀钰看清了。
那是一团金色，软体，蜷成问号。
金缕。
不，不对。
镜中人肩头那团金缕是反的。
那一团右旋的金缕抬头朝许怀钰看。
黏液在它头顶凝成一滴，滴下来。
滴在镜中人的锁骨上。
许怀钰想喊。
没喊出来。虚空已经塌了。
直播间炸了。
弹幕像决堤的水往下涌。
“刚才那是什么”“主播去哪儿了”“画面黑了三秒”“新形态新形态新形态”。
凯恩斯的“暗月空间”四个字冲上屏幕，莫斯提的“心月狐新形态”紧随其后。
许怀钰回过神。
他还在椅子上，心月狐还在左肩。
他还在椅子上，心月狐还在左肩。
九条尾巴收回了三条。
剩下的六条，每一根的毛尖都染着一层薄薄的霜白。
“主播！你刚消失了三秒！”
“能不能解释下？”
许怀钰张嘴想答，喉咙先痛起来。
他咳嗽了一声，咳出半口血沫。
血沫里有细细的银线。
银线缠在他舌尖上卷了一下，缩回去。
弹幕又静了。
何采霏第二条消息跟进来——“我拍到了。”
图片。
图片里是直播间的画面，许怀钰坐在椅子上，左肩心月狐。
可他身后。
他身后站着一个人。
镜中人。
镜中人的身形在画面里是虚的，像隔了一层水纹。
看不清五官，只有左臂内侧那道金线，比许怀钰的金线还要亮一截。
人已经不在了。但何采霏拍下来了。
许怀钰点开原图。
放大，那团反纹路的金缕，正抬头朝镜头看。每一根触须都竖着，每根触须的尖端都亮——亮的颜色不是金，是银。
真的。
金缕，在镜中人肩头。
许怀钰把手机放下。
心月狐侧过脸看了他一眼。
它眼里那个黑点没有散。
还在。
心月狐张开嘴。
这一次有声音。
像孩子梦里翻身时咕哝了那一句：
“还有。”
还有？
许怀钰左肩的金线忽然又跳了一下。
九尾灵狐同步在楼下发生。
顾泽的实验室里，九尾灵狐原本蜷成一团白的皮毛忽然朝外撑开。
九条尾巴之前一直是纯白，尾巴尖端开始变色。
第一尾变蓝，第二尾变红，第三尾变金。
每一条尾巴的尖端凝出不同的光球：冰域、治愈、变身。
三颗光球绕着九尾灵狐的躯干转了一圈，钻进去。
九尾灵狐嘤了一声。
顾泽的笔掉在地上。
“组长。”顾泽对着手机吼，“九尾灵狐同步进化了！”
王大师站在办公室窗前。窗外是协会总部的院子。
他没接电话。他左手按在自己左臂上按着的位置，正好是金线应当在那里的位置。他那里没有金线。
那里有一道疤。
三十年前，他自己划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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