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一、贫困的命运(1/2)
中国式民工2十一、贫困的命运:准备有声小说在线收听
十一、贫困的命运
“志伟,你爱我吗?”
骆玉红在他们缠绵后,在他的耳边柔柔地低语。
“爱,当然爱。”张志伟爱怜地拨弄着她那头如瀑布般乌黑的长发。
“那,有多爱?”骆玉红瘫软在他的怀抱里,笼罩在他无边的柔情底下,温顺得像只小绵羊。
“比天高,比海深。”张志伟信誓旦旦。
“如果,有一天,我忽然间不见了,你会怎么样?”骆玉红那缥缈的声音似乎是从遥远的地方传来。
“傻瓜,你怎么会不见了呢?”张志伟手上紧了一紧,那双眸里的真诚让玉红短暂地迷失,她迅速回避他的凝视,将头猫下。
“我是说,如果。”骆玉红撒娇着扭着身子,“你说嘛,如果我不见了,你会怎么样?”
“我啊,从不想如果的问题。因为这个如果不会发生啊。”张志伟毫不在意地轻笑,“傻瓜,好好的你怎么会想这种问题呢?”
“你啊,就不肯好好回答我。”骆玉红轻声嗔怪着,“你不回答我,我就不理你了。”说着,她假装要转开身子。
“好,我说,我说。”张志伟忙伸手拥住她柔软的身子,眼光里显得有些空洞,但仍低声说,“如果你不在了,我也不要在福州待了。”
“那是为什么呢?”骆玉红听得全身一震,轻声问道。
“因为我爱你,我爱你,你不在这了,我在这边有什么意思呢?”张志伟眼睛看着骆玉红的眼睛,认真地,缓缓地说。
“志伟,你真好。”骆玉红忍不住又感动起来,双眼中有泪花闪现,“我,我也爱你。”
“傻瓜,好好的又哭什么鼻子。”张志伟轻轻说着,把她搂在怀中更紧了些。
“没有,我只是感动,我只是感动我这一生能遇上你这样好的一个男人。”
骆玉红双眼脉脉含情地看着他,轻轻伸手刮了一下他的鼻子。静静地躺在他怀中,不再语。可在她的心里,却有情绪在翻江倒海般地涌动着。她的心在滴血,家庭的负担像一座大山让她无所逃遁,而现在已经迫在眉睫,她只有牺牲自己让整个家庭赖以生存下去。
这次骆玉红给家里寄了五千来块,还是靠张志伟帮助才能凑上的。但这是借的,也总是要还的。最致命的是,就算这五千块,也只能解一下燃眉之急。对于父母病患所需,仍够不上数。那就像一个无底洞,需要不断地投入。
女人,为了爱情,可以铤而走险!
但女人为了亲情,也可以奋不顾身,牺牲自己,成全家人!甚至很多女人心里有一种想法,来到这个家,就是为这个家的责任做出牺牲的,中国的女性三从四德的教化根深蒂固,以一种牺牲小我,保全大家的坚韧,朴素的思想一直在她们内心深处残留。
这种例子,我想,在中国社会主义初级阶段,应该有很多、很多。
骆玉红在工厂里工作的这段日子里,思想上在激烈地斗争着,反复思量着,该怎么办?终于,她决定,只能牺牲自己,牺牲那份从天而降,让自己能感受到什么是真正的爱的感情,才能挽救自己在那个贫困山区,那个风雨飘摇的家!
这一切,都是因为自己家贫穷的命,也许,爸妈生下她,含辛茹苦地养大她,就是让她来补偿他们的养育之恩的吧!
这一切,她都认为是命!只有认命,她才会心安理得地离开自己深爱的男人!
小凡正在那怔怔的听得出神,表姐夫已走了过来,轻声对那女人说:“莫哭了,在这矿上哭多不吉利。”说着,招呼兄弟俩,“我带你们进矿里看看。”
“看看?”小林看了小凡一眼。兄弟俩第一次见识这样的煤矿。不由得来了兴致,好奇之心驱使他们紧走了几步。表姐夫为两人戴上安全帽,并分给了两人手电。走进了附近出煤的洞口。
洞口前的一个台子上,摆放着一尊神像,究竟是哪一位神仙的神像,小凡也分辨不出来,神像的头上身上都被缠上了红布,显示被供的尊敬,而旁边的香炉火烛残留很多,显示出人们对他的敬意,表姐夫来到前面,恭恭敬敬地点上了香,对着神像虔诚地三鞠躬,口中念念有词一番,这才领着兄弟二人进去。
这些小煤矿,都是用人力板车推的。不比电视上那些大煤矿。用的是半机械化的装置,有拖车什么的。
刚一进去还不习惯,虽说隔一段路也是有电灯的。但灯光异常的昏暗,一下子还真不适应,慢慢走进去一下就黑了。“你们先闭上眼睛一会儿,慢慢就会适应过来。”表姐夫招呼着。
这个洞口是极为狭小的,只能容二个人来回背着煤炭相互让过。两边是由那种粗大的木条将旁边撑住,以防万一塌方。而做煤矿的这些小老板,最怕的就是出现透水啊、塌方什么事故。因为一旦有事故发生,那就有可能终结了你的煤矿生产生涯。
最重要的是怕出工伤死亡事故。那出了事故一般是私下给五六万元钱了结。如果一闹到法律的层面上,一般的小煤矿就得关停整顿了。这一个关停整顿,里面的猫腻就多了。那得花钱送礼,各个部门都要去打点清楚,算下来的花费,就不是五六万元可以办到的。所以,小煤矿主都怕这个。但听说山西等地头上有一些心狠手辣的矿主,如果是矿工想闹事,矿主应付那些场面,那手段极其残忍,这些小矿主与附近的矿主都有错综复杂的关系,有一些共同的利益在里面,一般都是有几个在道上混得开的撑腰。所以,如果矿工提出的要求超出了他们认定的合理范围,那就会被拖出去毒打,或是威胁矿工在老家的妻子儿女等,或甚至是让他莫名其妙地消失。
小凡四下粗略地打量一下,感觉里面阴风四溢,吹在身上都会起一层鸡皮疙瘩。且头顶上时有水滴一滴一滴地滴下来,“叮咚叮咚”的声音显得格外阴森,令人感到毛骨悚然的,听得兄弟俩心里直发毛。“表姐夫,这个洞有多深啊?”声音在洞里黑暗的地方总显得特别的清晰,因回音的关系,也有一丝丝让人感到诡异的阴森味儿。
“有一里多,我要去检查一下里面的安全状态。”
小凡听得心里直犯着嘀咕,心里暗想:“我的妈啊,这么深。”
表姐夫却毫不在意。这里敲敲那里看看,检查着矿里的安全情况,电源开关什么的,对身边的滴水声毫不在意,显然已是司空见惯。
小凡看了看身后的小林,昏暗的灯光下看出他同样也是一脸惊惧的表情。但表姐夫在面前,说什么也不能让他小看自己,想到这里,兄弟俩只好硬着头皮跟了上去。
就这样,在弯曲的洞子里面去绕了一圈,三人才出了洞口,小凡加快步伐走了出来,刺眼的亮光照遍了全身,小凡兄弟俩一直悬着的心这才放下来,对着清鲜的空气贪婪地猛吸几口,伸了伸被憋屈了半天的腰身,浑身顿感舒畅,表姐夫拍打着小凡身上的煤灰笑着问:“转了一圈,有什么感想啊?”
小凡望着四下灰蒙蒙的山野,愣了半晌才长长地吸了一口气,苦笑不已,“人为了生存没有不能遭的罪,当你温饱都解决不了的时候,你没有资格去说尊严与理想,因为首先你得活着。”
“与你相逢其实就像一个梦,梦醒无影又无踪。总是见了不能忘,总是过了不能想,总让我为你痴狂,让我爱上你,其实没什么道理,明明知道不可以,看那东南西北风,吹着不同的面孔,其实爱情就是一阵风……”
张志伟得意地哼着小调儿,出现在骆玉红的门口。他要吃午饭了。
这段时间里,每天,都是骆玉红给他做好一日三餐。他的生活就像太上皇那样舒服那样惬意。反正春节过后还没开工,他吃了早餐就出去玩会儿麻将。玩到差不多快到中午的时候,就又回来吃了午饭,休息一会儿又再去玩他的麻将人生,等到晚上吃了饭,偶尔的会陪骆玉红到江滨走走,两人的感情是直线上升。张志伟的日子是过得轻爽舒心。
这几天来,他觉得什么事都好顺心。在麻将桌上,他几乎都是战无不胜的。
他觉得自己是时来运转了。难道,是骆玉红有旺夫运?
嘿,一定是了。不然,自从与她住在一起,怎么这运道这么好哇?以前的“一本长输”摇身一变成“常胜将军”了。
“玉红,我回来了。今天麻将又大丰收了。”张志伟没头没脑地冲屋子里面喊。
要是平日里,骆玉红听到张志伟的口哨声早就来开门了。可今天怎么了。没见人影。于是,张志伟冲屋里喊着。
没人应声?张志伟不以为意,心里暗想:“是不是我回来的早了点,她去市场买菜去了?”
这样想着,推了推门,门是上了锁,于是,掏出钥匙,自己开了门。四下扫了一眼,然后,舒舒服服地往那床上一躺。闭上眼睛养起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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