末日的受审判者(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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末日的受审判者
性的屈服者
一
一九xx年的冬的一晚,吉轩由w市回到故乡来了。虽说他有充分的觉悟,但他回到家中的第一夜就感着一种使他不能安睡的苦恼和烦闷。一个人在书房里的木榻上翻来覆去的睁着眼睛把寒冷的一夜度过去了。
热火焚着他的兴奋了的头脑——里面的脑浆快要干化成块状的头脑到了天亮时温度稍为低了些,他趁这个机会微睡了一会。等他起来时,红日的光线早投射到彩色的玻璃窗扉上来了。
吉轩起来了,把覆在被面上的棉袍子向背上一披,跑下床来。他先把朝东的后门打开,门前是个小庭园。站在门砌上望得见近村的风景。昨天傍晚吉轩是由那边的村道上走回来的,因为天黑了,没有领略到近村的景色。今天在晨光之中对着一别七年之久的寒村,吉轩禁不住生出无穷的感慨。
“还是一个很寂寞的农村,这几年来没有起多大的变化。但是住在这村里的人呢?”吉轩想到这层觉着双目发热,鼻孔里也是辣刺刺的。
村景虽然是没有变化,但小溪彼岸的小学校舍和对面山下的丛林由吉轩今早的眼光看来比年前近了些儿。他望着小学校舍和丛林,心里觉着一种奇感。
庭园的地面上覆着一重银色的霜。土地里面的水分因冻结作用增大了容积,挤起了一重脆薄的土皮。庭园墙外的几亩新麦的青叶上也满载着银色小珠儿。
一切的村景在他的眼中——睡眠不足的眼中,他像戴着老年的眼镜,房屋,树林,麦田,泥土都高凸的向他接近,视官的变化不能给他比难堪的苦闷更好的东西,他起来时,本想到庭园外的田间小路上散步一回;他痴望了一会,他觉一切的景物在他眼前渐渐的蒙眬起来,他无心出去了。他回书房里来,仍把后门关上,再爬进已经冷息了的被窝里去。
……馨儿前天轻了身,你又多了一个侄儿了……这是他的母亲去年冬给他的信里的一句。他的母亲为压抑他的愤怒和安慰他的悲楚起见,费了无限的筹思才想出了很得要领的这一句。不解人情的吉轩的母亲,她虽然是以为很得要领,很可以压抑他的愤怒,安慰他的悲楚的这一句其实适足以增加他的悲酸,催他流了许多眼泪。
吉轩四年间的努力,把w市大学的毕业证书抢到手里来了。毕了业的吉轩才感着自己四年间的努力完全是空虚。现在由学校解放出来了,以后要自图安身立命的方法了,决不再依赖他所深恶痛恨的哥哥为活了,不受哥哥的供给了。有这层层的考虑竟把他的归乡之念拒绝于千里之外了。他哥哥明轩听见他毕了业,写信来要他早日回故乡去。他哥哥信里还说,故乡县城的中学聘他担任数理科,每月有八十元的薪水。神经过敏的吉轩知道他哥哥之催他回去是不能再供给生活费给他了;要他回去当中学教员是望他分担家计的一部。他得了这封信后更把他的归乡之念十九打消了。馨儿已经做了哥哥的填房了!他思及这层,觉得他不能不把自己和家庭间的缘线完全的截断。但是,但是她还有种魔力对他有强大的吸引的作用,把他一步一步的吸拖进罪的深渊里面去。
“我非再见她一面不可!非唾骂她不可!最后的见她一面!”到后来,他又想回乡去了。其实家里的人没有一个不在希望他回去。今年不回去怕无再见之期的八十余龄的慈爱的老祖母,每天垂着泪思念他,他是知道的。只知形式的家庭的圆满,对于儿女的苦衷全没理解的功利主义者的母亲在希望着他回去,他也是知道的。就连他最痛恨的哥哥也在焦望着他回去,他也是知道的。希望他回去的还有美人般的妹妹鹃儿和嫂嫂馨儿。
馨儿是吉轩的母亲的妹妹的长女——是吉轩的姨表妹。她三岁时,她的双亲因染时疫一同死了。所以馨儿是不知道有父母的。吉轩的父亲是个有钱的农民,当时很侠义的把馨儿收养在家里。馨儿到吉轩家里来时,吉轩才六岁,明轩却十六岁了。吉轩的母亲有意把馨儿作童养媳,但他的父亲因为血缘太亲近了不答应。馨儿来的第二年,明轩结了婚。妹妹鹃儿也是这年的秋期生的。到了鹃儿四岁那年他的父亲就死了,家事一切都由明轩接理,吉轩才进高等小学的一年级。吉轩无分别的把鹃儿和馨儿都当作和自己很相爱的妹妹看待。
有一天吉轩由学校回来看见鹃儿在母亲的床上睡着了,只不见馨儿。他忙得到后园里去找。果然馨儿一个人在园里的石榴树下揩泪。
“馨!谁委曲了你?嫂嫂骂了你么?妈妈?”
“……”馨儿望见吉轩双肩更颤动得利害,哭出声来了。吉轩走前去,把馨儿搂着,馨儿的脸埋在吉轩的怀里愈哭得厉害,他的黑呢制服满洒了馨儿的眼泪。
“为什么哭了?”吉轩搂着馨儿笑问她。
“蒋妈……可恶的……蒋妈……她……她说……我不是……你的……真妹妹!”馨儿伏在吉轩的胸上哭诉。
吉轩从前只知道馨儿是个无父母的女儿,他并不知道无父母的女儿的可怜。从这天看见馨儿一个人在石榴树下痛哭后,他竟以爱护馨儿为自己的唯一的责任了。
馨儿进村中高等小学的三年级时,吉轩是在城内的中学的四年级肄业。每星期六才能回家里来。初熟的馨儿星期六接着吉轩回来时总脸红红的感着一种羞愧。
晚饭之后,馨儿端了一个火盆到吉轩的书房里来。
“吉哥,等一会,等妈睡了,我把代数教科书带来,请你替我解一二条难题。”馨儿临去时双颊像熟苹果般的向吉轩嫣然的一笑。吉轩也会意的点了一点头。
这不算是什么一回秘密的事,每星期六吉轩由城里回来,馨儿要到他书房里来问英文问算术,是一个惯例。不消说问英文解算题是个口实吧了,他们近来感着由他们的相接近会生出一种不可语人的快感。这个惯例行了二年余了,从馨儿初进高等小学十三岁那年起每星期六晚的灯下馨儿靠着吉轩的胸怀要他教她习abc。
鹃儿到书房里来耍了一会,给她妈妈叫回去睡了。鹃儿去后,吉轩又等了半个多时辰才见馨儿捧着石版和教科书笑吟吟的走进来。馨儿行近榻前,吉轩伸着双腕要循惯例的抱她,她急得把书和石版向榻上一摔,向后闪开了。
“正经些!嫂还在厨房里,书房门还没有关。”馨儿脸红红的笑向着吉轩说了后跑向门首轻轻的把门带上,然后到吉轩的案前把吉轩的胸部紧紧的抱着。
他和她热烈的,狂醉的接了一阵吻后。
“好了!我依了你的要求了!你快把这两题——第一百十七题和百二十一题替我解答。不要再摸摸索索的了。”
吉轩不理她,还是伸嘴前去要她再和他接吻。她坐在他的怀里了,他的双掌紧紧的按在她的初成熟的小馒头般的双乳上,把她抱着。
“妈说,我们大了,骂我不该再和你捏手捏脚的。”
他十八岁了,她也十五岁了。初成熟的馨儿虽和吉轩有十二分的亲密的接近,但她不能——也没有这种胆量遽然的许诺吉轩的在接吻以上的要求。她只醉享着每星期六的,能使她心房激震的快感——和异性接吻的快感。
二
吉轩和馨儿的恋爱的过去,除他和她两个以外,只有他的母亲知道。这次吉轩回来,他的母亲很担心的警戒着。
昨晚上回到家里时,早开上了灯火。他的母亲和明轩早走出厅前来接他。随后鹃儿携着明轩前妻生的儿子隆儿也出来了。只不见馨儿。他们望着挑行李的交点了行李之后拥着吉轩回到书房里来,由厅到书房里要经过他们的厨房门首,馨儿和老妈子像在厨房里弄饭菜欢迎他,一阵富有酒菜香味的炊烟由厨房里吹出来。
书房里收拾得很齐整,只有睡榻还是光着。
“鹃妹居然是个大人了。”吉轩笑望着他的妹妹说,“谢谢你,替我布置得这样整齐的书斋。”
“不,不是我一个人收拾的。”鹃儿红着脸,“馨——嫂嫂帮着收拾的。”
吉轩听见鹃儿提及馨儿便不说话了。只望着书案上朱砂花瓶里的两朵黄菊——很娇艳的黄菊。
“那对菊花也是馨妈插的,她说叔父喜欢菊花。”隆儿很出锋头的指着菊花告诉新回家来的叔父。
“w市比我们南方寒冷些吧?”“w市现在可下雪了吧?”“在旅途上不很辛苦么?”“海船里没有晕船么?”“过了年就搬到城里的中学去。”明轩和母亲所问的所说的不过这些闲话。
晚饭之后只母亲一个人陪他回书房里来。她告诉他馨儿和明轩结婚完全是为保全家声起见,将错就错的敷衍的方法。她又告诉他前的嫂嫂仅死去半年,馨儿就分娩了,这全是他哥哥的罪过,并不是馨儿的罪过。她告诉他,她年岁也老了,看的伤心事也太多了,今得看见他毕业回来,她就死也暝目了。她最后告诉他,她望他要和哥哥很和好的同心协力把家业振起来,并望他能够原谅他的哥哥,不要太给馨儿难堪了。
母亲去了后,吉轩一个人痴望着案上的洋灯。
“性欲之强和野兽般的哥哥固然不能辞其罪,但馨儿也能完全的不负点责任么?我动身赴w市的前一晚,她如何的坚决地向我发誓——她说她望我能够早日回来,给她一个宝贵的安慰。她又说,她为他保守住处女的纯洁,决不会做出对他不住的事来。她说,她望他答应她在这晚上痛快的洒一番别离之泪。她又说,明天她不到码头上来送他了。那晚上的紧紧的搂抱,强烈的接吻,谁料得到是最后的拥抱和接吻!”
“是的,我不该一去四年不回来的!经济的制限不能如愿的每年暑假回来,完全是哥哥对我的一种压逼!”吉轩恨不得登时把明轩咬几口。
“困倦了,早点儿安歇么。”鹃儿的笑声。吉轩忙翻转头来,他看见鹃儿和馨儿两个抬了他的被包进来。
“坐开些。”鹃儿走过来轻轻的把吉轩一推,“你过那边椅子上坐去,等我们把铺盖打开,替你铺好。”
“坐开些。”鹃儿走过来轻轻的把吉轩一推,“你过那边椅子上坐去,等我们把铺盖打开,替你铺好。”
“不,不,你们去吧,我自己会铺的。”吉轩站了起来。
“那里话……”馨儿不敢望吉轩,只笑着望了望鹃儿。
吉轩坐在那边的椅子上,禁不住把视线飞到馨儿的身上去。她完全是成熟了——不,她是性的经验很驯熟了的女身了,做了人的母亲的女身了。想到这一层,吉轩对馨儿抱的反感——唾弃她的,卑侮她的反感——更加强烈地起来。尤其是她的对鹃儿这一笑更引起他对她的憎恶。
她消瘦了许多。她的肌肉不像从前那样丰腴了。她的双颊也不像从前那样的红润了。她的胸部也不像从前那样的紧束了。她的头发也不像从前那样的柔润了。他就他从前所知的处女时代的馨儿和眼前的她比较,觉得处女时代的馨儿完全是他平日所幻想的天仙,尘世上决没有这样美好的女子。有这末美好的女子,置之不顾,一去四年,今日之为恋爱的失败者亦是当然的结果了!
这是他意料中的事——馨儿完全失掉了她的处女美是他意料中的事。他最伤心的也是她失掉了她的处女美这件事。他也很愿意——并且祈祷上帝——他能由此伤心的绝望把馨儿的倩影干干净净的由他脑海里赶出去。但是眼前的馨儿的身体里面涌出有一种力——不可思议的力——在他的心头上描绘出一个新馨儿出来。这个新馨儿——瘦削的身躯,苍白的脸儿,覆在白额上的的短发的新馨儿比他从前心里所描绘的有处女美的馨儿更强烈地把他心里潜伏着的热血抉流出来,使他对她的热情再燃烧起来。他禁不住起了一种战栗!
“我决不能和她见面!我和她对面就像站在火山喷火口边那样的危险!”
她们把被褥铺好了,馨儿低着头要去。
“坐一会儿吗!”鹃儿拉着她并肩的在床边坐下。“以后你们彼此怎么样喊法呢?你叫她嫂嫂,她叫你哥哥么?”不解事而且淘气的鹃儿只她一个人在笑着。他和她都低着头一句话不说。后来还是鹃儿找些话来和吉轩说,馨儿只默默的听着。
“馨妈!弟哭了,爸爸叫你回去。”隆儿跑了进来。馨儿听见了忙站起来。他们都听见里面婴儿的哭声。馨儿和隆儿去后,鹃儿也跟了去。吉轩一个人在描想他哥哥和馨儿间的一切性的动作——接吻,拥抱和以上的动作。他愈想愈气,心里异常的难过,头脑异常的兴奋。他把书房的后门打开,借着几分月色,无意识的把两腿移到明轩的寝室外的窗下去了。窗扉紧闭着,但站在窗外的吉轩隐约的听得见他哥哥的低微的笑声可厌鄙的笑声。吉轩的心房快要破裂了,同时又感着下腹部在热涨。
“瞎说!他不像你这般的无耻!”馨儿叱明轩的声音。
“……”明轩的声音听不清白。
“谁理你?谁和你辩?!”馨儿的声音。
“……”
“……”馨儿半笑半恼的声音。
“不让你睡!决不让你睡!”
“……”
“……”
“讨厌的!……快些!人家要睡了!兴儿醒来了,我不是不得睡?!”
“……”
“你真不是个人!”
站在窗下的吉轩的双颊上若没有两行热泪,谁看见都会猜他是个石像了。在他头上掠过去的朔风一阵一阵的哀号。
三
吉轩爬进既冷息了的被窝里后似睡非睡的发了好几回梦。他梦见他在很幽僻的山里遇见了馨儿。他又梦见他骂她骂得太过火了,馨儿终给他骂哭了。他梦见他坐在山中的一个石块上,馨儿长跪在他面前,把头枕在他的胸怀里悲哭,他又梦见馨儿哭了后不理他,站起来望前面的森林中去,他也忙站起来紧紧的追着她,他愈追得快,她也愈走得快,无论如何追不上,最后看见他的哥哥裸体的从森林里跑出来,馨儿给他哥哥抱进森林中去了。他梦见馨儿和他的哥哥都赤身露体的,臂揽臂的在森林中跳舞。他又梦见馨儿裸体的披着长发笑着向他招手。
“淫妇!无耻的淫妇!”
“呃……”
火铲掉在地上面的音响把吉轩惊醒了。他翻转身来看见馨儿站在他榻边的火盆前。火盆中满烧了红炭,冰冷的书房中的空气急增了温度。暖和起来了。吉轩看见了馨儿。仍翻身过去。
“吉哥!他们还没有起来,你能够容我说两句话么?”馨儿颤声的说。
“……”
“你只一个人心里愤恨。你的愤恨不单旁边的人看见要笑话,也怕你一个人愤恨出病来。”
“……”
“一切都是我错了。我该死的。但是……但是,吉哥……我望你原谅我,不,望你恕我的罪!也望你不要因为我——一个无聊的女人——苦坏……”馨儿的声音咽住了,她的双行热泪扑扑簌簌的滚流在一对苍白的颊上。
“无聊的话不要说了!快滚出去!”
“你总是一个人在苦恼!”馨儿拾起地上的火铲低着头出去了。吉轩翻过来目送她出去后也流了些眼泪。
“——啊!我错了!我轻轻的把机会错过了!我舍不得她,无论如何舍不得她!她的倩影早深深的埋藏在我的心坎里了!要我舍去她,除非把我这颗心脏摘了去,除非我死了!我该把她抱着,我该和她接吻;事实上虽然是我的嫂嫂,但精神上是我的情人,我尽有权力把她拥抱,和她接吻!是的,我渴望着和她拥抱,和她接吻!我要,告诉她我如何的爱她,别后四年间如何的思念她。我也要骂她不能履行我们的密约,不该给我这个致命的失望。是的,我真恨她,恨不得把她咬碎成一块一块的,后又把这些一块一块的肉吞下去。啊!我不该赶她出去的!”吉轩睡在被窝里忽然的周身涨热起来,深悔不该把馨儿赶了出去。
“不,我不能对她示弱的!她害得我太厉害了!她向我的心坎上给了一个致命伤!我再不能向她讲和!我要对她复仇。为复仇起见,我要轻贱她,耻辱她!”吉轩到后来觉得对馨儿是不能不复仇的。复仇的方法是此后不理馨儿,不和馨儿说话。
这里要补述明轩的职业了。明轩自他父亲逝后就来往南洋婆罗洲的本甸那埠作行商。一年之中往复两次,二月间去,六月间回来,八月间再去,十一月间又回来。
正月的元宵佳节过了后,吉轩搬到城里的中学校去了。明轩也整理行装待和村里的南洋客一同到婆罗洲去。吉轩搬往城里去后整个月没有回来家中一次。望他回来的不单是他的母亲,还有妹妹鹃儿和嫂嫂馨儿。自明轩动身往南洋去后,吉轩的母亲要他每星期六回来看她们一次。
吉轩回家来快满两个月了,他对馨儿还没有说过话。从前很担心吉轩回来会和馨儿太亲近的,现在反劝吉轩要随和些和馨儿多说些话,不要太给她难过了。
“她实在也可怜。这样肥满的人一年间就消瘦成这个样子了。”吉轩的母亲叹息着对吉轩说。
“她不是不在家么?”吉轩回家来半天了,没有看见馨儿的影子。
“带兴侄儿到她的叔父家里去了。”鹃儿接着说。
“是不是住在t温泉地方的么?”
“是的。那年隆儿的母亲病得厉害,礼拜堂的洋医生劝你的哥哥要带她去温泉地方转地疗养。那时候我不该叫馨儿跟他们去看护她的。”吉轩的母亲说了后叹了一口气。
……原来馨儿是在t温泉受了哥哥的性的诱惑失掉了她的处女的贞操!……吉轩一个人在虚描他的哥哥和馨儿相会时的情况。嫂嫂睡在温泉旅馆楼上的房里。馨儿收拾好了后一个人到温泉里去洗澡。哥哥偷着下去!乘她的不备,闯进浴房里去看她的裸体美——看她,逼她,抱她吻她……
第二星期的星期六下午吉轩回到家里来时,只有馨儿和老妈子出来接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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