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三六回（1/2）

施公案第四三六回：准备有声小说在线收听

第四三六回

探情由无意遇绅士

藉诗句当面讽淫僧

话说施公见说方丈在家，与城里的绅士在那里吟诗，欲往方丈而去，才要出殿门，只见小沙弥喊道：“施主你向那里去？到方丈里去，要从这殿进去呢！”施公听说，随机应变道：“我知道，我要出门小解。”小沙弥又喊道：“小解这后面有便处可解，何必出去呢？”施公就趁此回转身来，向后转去。过了大殿，又是一道朱红门。又穿过此门，便是一所院落。只见院落内松草交翠，幽僻异常。穿过院落，又是三层台阶，一顺三开间，外面摆着一块粉红漆牌，上写“禅堂”二字。这禅堂门是闭着，施公便也不进去。左首是个六角门，却是磨砖砌就的，上贴着“方丈由此进”五个大字。施公看罢，便从六角门而进，但见一道鹅卵石砌就万字纹的曲径，两旁竹篱笆编成麂眼，篱笆以外种些松竹，也颇幽僻。

施公顺着曲径走去，走至尽处，只见一道方门，里面六扇云蓝洒金的屏门，门上横嵌着“方丈”二字。施公进了此门，只见山色玲成，有二三十盆鲜花，香气扑人，芬芳可爱。施公暗道：“如此好境，偏使那秃头受此清福。”一面想道，一面信步走去。远远听得有吟哦之声。施公暗道：“照此看来，这和尚似非奸淫凶恶一流了。”想着早已到了方丈。只见一顺三间，中间装着风窗，上面挂着一条秋香布暖帘。施公走到风窗前，将暖帘轻轻掀开，里面走出一道人，将施公一看，当下说道：“先生从哪里来？到此寻谁？”施公道：“咱因慕你家大和尚的诗名，特来拜访。请你通报一声。”那道人又将施公上下打量一回，进去不一刻，那道人先走出来，随后方丈无量亦跟至门首。施公瞥眼看见，便问那道人道：“这就是你们方丈么？”那道人答道：“正是。”施公正欲上前，无量早已迎出，将两手一合，口中说道：“请了！僧人不知先生惠临，有失远迎，尚望恕罪。”施公也答了一揖，中说“久仰大和尚诗名，特来拜访，尚乞见教。”无量道：“岂敢！先生饱学，尚乞裁成。”说着，就请施公里面坐。

施公跟了进去，但见里面陈设精致，毫无尘俗之气，施公实深叹赏。无量又将施公邀入上首一间房内，原来这房屋，是两明一暗。施公进内，只见有两位老学究模样的人，一见施公进来，赶紧起身迎接，彼此一揖。无量便引施公，先指着一个六十多岁的说道：“这位是本城的庚子翰林吴幼山老先生。”又指着一个五十多岁的道：“这位是本城壬辰科翰林黄宜伯先生。”施公听说，又与吴黄二人，重新揖了一揖。吴黄二位让施公上座，施公谦逊了一番，这才坐下。有道人献上茶来，吴幼山开口问道：“还不曾请教尊姓大名。”施公道：“学生贱姓任，草字也樵。”吴幼山又问道：“尊居何处？”施公道：“敝处北京城烂面胡同。”吴幼山又问道：“贵榜是哪一科？”施公道：“说来惭愧，学生是大兴优廪膳生。”吴幼山道：“岂敢岂敢。”接着，黄宜伯又问道：“先生此来，向那里去公干？”施公道：“因为学生有一世伯，现在任山东巡抚，月前折柬相招，命学生前去就幕，道经贵地，访一至好友人，不期出外未归、未免有室迩人遥之叹。故而假寓客邸，稍候数日，或者可以相晤。昨日在寓闲暇，与店中人闲谈，说及此间大和尚颇擅诗才。因不揣冒昧，特来相访，私心窃意想与这和尚结一个方外的文字姻缘。但不知这位大和尚能允许否。”吴幼山在旁又说道：“这位大和尚，广结交游。且与文墨中人，更喜结纳。难得老先生不弃，惠然肯来。这大和尚是求之不得了。”无量也就说道：“僧人略识之无，过蒙诸位老先生谬奖，得以忝附末光，交成文士。今得任老先生惠临敝寺，倘蒙不弃鄙陋，时赐教，则僧人受惠多矣。”说罢，便向施公打量一番。

施公一面说，一面也将无量细细观看。但外面虽一表非俗，而且满口斯文，其实内藏凶恶之形，更多酒肉之气。为最的，那两只眼睛淫光灼灼，凶气射人，实非善类。施公看罢，又问道：“某方才从方丈室进来，闻有吟哦之声，光景两位老先生与大和尚，在这里推敲诗句，但不知大作，可能乞赐一观？”黄宜伯道：“某等国梅花大开，在家沉闷非常，特来此地与这大和尚作首梅花诗，亦不过随口胡诌，借消岑寂。既蒙见爱，当得献丑。尚乞见教，勿吝玉音。”一面已将诗稿取出，送与施公观看。施公接在手中，但见一张梅花笺，纸上写着一个题目，却是“寻梅”二字。以下便是一首七绝。施公吟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