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赵老四的算计（1/2）

我当村委书记的那些年第7章：赵老四的算计：准备有声小说在线收听

电的问题还没捋出个头绪，王成和爹那边闹心的余波还没散干净，又一个闻着味儿的主找上门了。

我正在村委会那间简陋的办公室里，对着秀芬那个小本本算这两天修缮仓库的材料钱和工钱，越算越肉疼。自己贴的钱像流水一样，可这厂子连电都还没通上。正烦躁着，门哐当一声被推开了，都没带敲一下的。

我抬头一看，是赵老四。他腆着个肚子，脸上堆满了笑，但那笑怎么看都像是糊上去的，透着一股子精明算计。

“杨书记，忙着呢？”他自顾自地拉过一把椅子坐下，椅子腿在地上刮出刺耳的响声，“听说咱村这制衣加工厂搞得风风火火，大有前途啊！”

我放下笔，心里暗自警惕。赵老四是村里的养殖大户，家里养着几十头猪，上百只鸡鸭，平时眼睛只盯着自家那一亩三分地，村里的事能躲就躲，除非有便宜可占。他主动上门，准没好事。

“是老四啊。”我尽量让语气平和，“刚起步，都是为村里谋发展，大家支持才能搞起来。”

“就是看有前途，我才来找你嘛。”赵老四身体往前倾，压低了声音，一副推心置腹的样子，“杨书记，你看，这厂子一旦开起来，工人吃饭就是个问题吧？以后用肉、蛋、菜肯定少不了。我在村里搞养殖这么多年，规模、质量你是知道的。肥水不流外人田，这笔供应，就交给我老四怎么样？”

他嘿嘿一笑，声音更低了：“保证……咱们都好说。”

我心里冷笑。果然是无利不起早。他这是看厂子有点苗头，想来垄断副食供应，从中捞一笔。还“好说”？无非是想给我个人点好处，把价格抬上去，最终坑的还是村集体的钱，损害的是厂子的利益。

我脸上不动声色，摇了摇头：“老四，你的东西好，这我知道。但厂子是村集体的大事，集体的项目，流程得规范。副食品供应这块，我们打算下一步公开招标，价格、质量、服务都得比比看。到时候欢迎你来投标，只要你的条件最优，肯定用你的。”

赵老四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了一下，像是一张画皮裂开了缝，但很快又勉强糊上了：“招标？哎呦，杨书记，那多麻烦！自己村的事，还得搞那套形式主义？我直接给你最优……呃，最合适的价格不就完了？省心省力！”

他见我不为所动，眼珠一转，又换了个路子：“要不……杨书记，你看我入股也行啊！我投点钱，这供应的事自然就……咱们风险共担，利润共享嘛！”

我心里那火差点又压不住。入股？他想的倒美！厂子还没见效益，他就想空手套白狼，进来摘桃子？到时候指手画脚，更麻烦！

我直接打断他，语气虽然还尽量温和，但话里的意思已经不容置疑：“老四，你的心意我明白。但入股的事，目前暂时没有计划。加工厂是村集体资产，怎么运作，得按规矩来，得为全体村民负责。招标是最公平的办法，对大家都好。”

赵老四的脸色彻底沉了下来。他猛地站起身，椅子腿又刮擦着地面，发出难听的声音。

“行，杨书记，你真是……大公无私啊！”他话里的讽刺味浓得能滴出水来，“规矩，规矩，哼，别是有些人想借着规矩，把好处都搂自己怀里吧！”

这话就有点图穷匕见了，直接暗指我以权谋私。

我也站起身，正色道：“赵老四，你这话什么意思？项目所有账目都会公开透明，随时欢迎全体村民监督！”

“我哪敢有什么意思？”赵老四阴阳怪气地哼了一声，甩手就往门口走，“您是书记，您说了算！我就等着您的‘公开招标’！哼！”

他砰地一声甩上门走了。

我站在原地，胸口堵得慌。这都什么事？一个个的，不想着怎么把厂子办好，光想着怎么从里面扒拉好处！刘富贵使绊子，自家人扯后腿，现在这种唯利是图的也蹦出来了！

我强迫自己坐下，继续算账，但数字在眼前飘，一个字都看不进去。

我知道，以赵老四的性子，这事肯定没完。他在我这没占到便宜，绝不会善罢甘休。

果然，没过两天，风风语就传出来了。

那天下午，我去仓库那边查看情况，路过村里小卖部门口，正好看见赵老四跟李快嘴在那嘀嘀咕咕。李快嘴是村里有名的“广播站”，一张嘴能把死的说成活的。

赵老四一脸推心置腹的表情，对着李快嘴诉苦：“……唉，别提了。刚去村委想为加工厂出份力，结果碰一鼻子灰。”

李快嘴立刻眼睛放光：“咋回事？快说说！”

赵老四压低声音，好像生怕别人听见，但那音量又刚好能让周围几个竖着耳朵的人听清：“我想着厂子需要副食，我的东西又现成，价格嘛……肯定比外面强点，还能给村里省事。可杨书记死活不同意，非要搞什么招标？你说，这招标猫腻多了去了，最后定谁，还不是他一句话？我看啊，他这是防着咱们呢，怕咱们沾光，想把他自己人塞进来，或者……哼，独吞好处呗！”

李快嘴听得连连点头，脸上是按捺不住的兴奋：“真的啊？杨书记看着挺正派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