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电力接入的隐忧（1/2）

我当村委书记的那些年第5章：电力接入的隐忧：准备有声小说在线收听

老徐头那边一松口，我立马就把心一横，不能再给刘富贵喘息的机会！

第二天天刚蒙蒙亮，我就带着建筑队的老师傅们，还有几个闻讯赶来帮忙的村民——大多是家里有女人等着进厂干活的，扛着工具，再次开进了村东头的旧仓库。

这一次，没人再来拦着。

破旧的仓库院里，顿时热闹起来。拆旧门窗的哐当声，清理垃圾的扫地声，老师傅指挥吆喝的声音，还有帮忙村民的说笑声，混在一起，敲碎了清晨的宁静，也敲得我心里那股憋屈劲儿散了不少。

吴大勇也来了，他没多说啥，挽起袖子就帮着扛一根朽烂的大梁。他那身退伍军人的硬朗劲儿，干活一点不含糊。我看着他，心里踏实多了。这兄弟，是真心实意来帮忙的。

“杨书记，这仓库收拾出来，还真像那么回事！”一个帮忙的汉子抹着汗，咧嘴笑道，“俺家那口子天天念叨，就盼着厂子快点开起来呢！”

“快了快了！”我大声回应，给大家鼓劲，“抓紧干，机器都快运到了！到时候，咱们村的女人，都能在家门口挣钱！”

这话像是一针兴奋剂，大家干得更起劲了。

秀芬抽空也来看了趟，看着渐渐显出模样的厂房，她没说什么，但眼神里那点担忧，总算淡下去一些。她悄悄把我拉到一边，塞给我一个旧笔记本和一支笔：“喏，‘账房先生’上岗了。今天用了多少袋水泥，多少方沙子，都记上了。砖头用了多少，工钱怎么算，你也得给我个准数。”

我接过本子，心里暖烘烘的。这女人，嘴上厉害，心里还是向着我的。

场地平整了，屋顶补好了，墙壁也粉刷得亮亮堂堂。旧的破败气息被一扫而空，虽然还是那副砖瓦结构，却透出一股子崭新的生机。

看着差不多了，最关键的一步来了——通电！

没电，啥机器都是废铁。

这事得找电工班。村里的电工班负责人，是刘小兵。刘富贵的远房侄子。

一想到这层关系，我后槽牙就有点痒痒。但没办法，流程还得走。

我特意挑了个下午，估摸着电工班有人，才找过去。

电工班在村委会旁边的一间小屋里。门虚掩着，我推开门，一股子烟味和旧电线的胶皮味混在一起，扑面而来。

刘小兵正翘着二郎腿，坐在一张破办公桌后面玩手机游戏，音效开得噼里啪啦响。旁边还有个年轻点的电工在打瞌睡。

见我进来，刘小兵眼皮都没抬，手指在屏幕上划拉得飞快。

我皱了皱眉，敲了敲桌子：“小兵。”

刘小兵这才像是刚发现我，慢悠悠地放下手机，拖长了调子：“哟——是杨书记啊？啥风把您吹到这小庙来了？”他脸上带着笑，但那笑怎么看怎么假，眼神里透着股懒洋洋的不屑。

“村东头旧仓库那边，要接工业用电，办加工厂。你这边手续怎么走？尽快给安排一下，那边等着用电调试机器。”我没跟他绕弯子。

刘小兵挠了挠耳朵，一副为难的样子：“工业电？哎哟，杨书记，这事可有点麻烦啊。”

“麻烦在哪？”我盯着他。

“首先啊，那一片的线路都老掉牙了！”他掰着手指头开始数，“都是十几年前的老线，负荷能不能顶得住工业用电？难说！这得先评估！”

“其次呢，从主线路接到仓库，还得拉一段专线。这要不要新增变压器？要不要报乡供电所审批？这都是程序！”

“再一个，”他摊摊手，“电工班就我们俩人手，最近村里检修线路也忙得很。您这活，急是急，但也得排队不是？”

他说得头头是道，全是冠冕堂皇的技术理由和程序问题，挑不出太大毛病，但那拖沓敷衍的态度，傻子都看得出来。

我心里火苗蹭蹭往上冒，但强忍着：“负荷问题，你可以去现场测。线路该换就换，该加固就加固。审批需要什么材料，我让人配合你准备。人手不够，我可以找小工帮你挖沟埋线杆。钱，村里出！我就一个要求，快！”

刘小兵嘿嘿一笑，身子往后一靠：“杨书记，您别急嘛。电这事，安全第一！程序肯定得走，一步都不能少。这样，我先打个报告给乡供电所问问情况，再看看排个期。您啊，回去等信儿吧！”

等信儿？等他猴年马月的信儿！

我算是看明白了，这就是刘富贵授意的又一记软刀子！用地纠纷没卡住我，就在这电上给我下绊子！拖！就硬拖！拖到机器生锈，拖到合作厂家失去耐心！

我盯着刘小兵那张油滑的脸，真想一拳揍过去。但我不能。

我压下火气，点点头，声音冷得能掉冰碴：“行，刘电工，你按程序走。但我希望这程序能走得快一点。全村老少都等着厂子开工呢。”

说完，我转身就走。再多看他一秒，我都怕自己控制不住。

出了电工班的门，午后的阳光有点刺眼。我心里却像是堵了一团湿棉花，闷得难受。

刘富贵这王八蛋，真是无孔不入！

我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光生气没用，得想办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