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资源动用与初步选址（1/2）

我当村委书记的那些年第2章：资源动用与初步选址：准备有声小说在线收听

乡长那边的绿灯一亮，我心里那点还没捂热乎的踏实感，立马就被一股更急迫的焦躁取代了。想法是好，可想法不能自己变成厂房、机器和订单。我得动起来，得快！

坐进我那辆红旗车里，关上车门，外面世界的嘈杂瞬间被隔绝。这车跟我跑过无数工地，谈过无数合同，里头仿佛还残留着钢筋水泥和谈判桌上烟酒混合的味道。现在，它得陪我在村里打这场更硬的仗。

第一个电话，我打给了王海。

电话响了两声就被接起来了，那边传来王海熟悉的大嗓门，背景音里还夹杂着工地打桩机的轰鸣：“喂，杨总！您可算来电话了！市里这项目甲方都快把我手机打爆了，催图纸催预算，您啥时候能过来掌个眼？我这心里没底啊！”

我捏了捏眉心，心里一阵愧疚。公司那边一大摊子事，全压在他身上。

“海子，辛苦你了。”我声音有点哑，“那边的事，你先顶住，大的决策等我回头处理。现在，有件更急的事，得你帮我办。”

王海那边顿了一下，打桩声似乎远了点，他压低了声音：“杨总，您说。村里事不顺？”他是我带出来的兵，从一个小工干到项目经理，脑子活络，嘴严，也忠心。

“嗯，刘富贵那老小子，出来了。”我简短地说，“正面杠不过，我得换个路子。我想在村里搞个来料加工厂，解决留守妇女就业，先把人心拢过来。”

“加工厂？这路子行！”王海立刻反应过来，“您需要我干啥？钱？设备？”

“钱我先垫，设备想办法租或者找合作厂淘换旧的。最要紧的是——”我加重语气，“订单！稳定的订单！你人面广，帮我立刻物色，服装、电子元件，什么都行！要可靠，有兴趣向农村扩散产能的，工价公道，结款痛快的！越快越好！”

王海在电话那头沉吟了几秒，快速地说：“行！我明白了！服装！城南那家‘丽华制衣’，李老板！咱以前给他盖过厂房，合作过，人还算实在。他们最近正好在愁产能跟不上，旺季订单爆了，自家工厂吃不下，正到处找靠谱的外协厂呢！我这就联系他！探探口风！”

“好！海子，这事抓紧！成了，我给你记头功！”我心里一热。

“杨总您这话说的，跟我还客气啥。”王海声音里带了笑，“您等着，我马上打电话，有消息立刻回复您！”

挂了电话，我靠在椅背上，长长吐出一口气。王海办事，我放心。这就是自己人的好处，一个眼神，一句话，他就知道该往哪个方向冲。

接下来，是地方。

厂子没影儿，订单没准信，但我得先把窝搭起来。这叫魄力，也叫…赌。但我杨得胜这些年，不就是赌出来的吗？赌工程质量，赌工期，赌市场行情。这次，我赌我能给杨家屯赌出一个未来。

发动机轰鸣，红旗车驶向村东头。那片地方我熟，有个废弃了好几年的旧仓库，以前是生产队放粮食的，后来包产到户，就闲下来了。砖瓦结构，虽然旧，但主体还算牢固，屋顶有些漏雨，墙壁需要粉刷，地面也得平整。胜在地方够大，位置也相对独立，离村民居住区有点距离，以后机器响动也不会太扰民。

车停在仓库门口的空地上。我下车，绕着这大家伙走了一圈。

破败，那是真破败。木门歪斜，挂着一把生锈的铁锁。窗户玻璃没几块完整的，风一吹，呼呼作响。墙根下长满了半人高的荒草。但透过那些破窗户看进去，空间是真宽敞，举架也高。

我脑海里已经开始勾勒蓝图：这边隔出办公室和质检区，那边整齐地排列缝纫机，电线怎么走，灯光怎么布，通风怎么解决…

“杨书记？”一个怯生生的声音在我身后响起。

我回头，是孙寡妇。她穿着洗得发白的旧衣裳，手里牵着个小男孩，孩子躲在她身后，露出半个脑袋，好奇地看着我和我的车。

“哎，秀芹嫂子。”我点点头。她男人排行老三，以前村里人都叫她老三家的，男人没了后，大家就改叫秀芹嫂子了。

“您这是…”她看了看仓库，又看看我，眼神里有点疑惑，还有点不易察觉的期待。村里没有秘密，我昨天从乡里回来，今天就在这破仓库前转悠，消息肯定已经长了翅膀。

我笑了笑，决定透露点风声，也探探反应：“看看地方。琢磨着把这旧仓库收拾出来，派点用场。”

“派啥用场啊？”她下意识地问，牵着她儿子的手紧了紧。

“琢磨着…弄个小厂子，让咱村里闲着的妇女们，都能进来干点活，挣点钱。”我说得比较含糊。

孙寡妇的眼睛倏地亮了，那是一种久违的光彩，但很快又黯淡下去，被担忧取代：“办厂？那…那得投好多钱吧？能…能成吗？”她顿了顿，声音更低了，“刘…刘主任他们…”

她没说完，但我懂。她怕，怕我搞不成，怕刘富贵捣乱，怕希望落空之后更难受。

“事在人为。”我看着她，也看着她身后那个瘦小的孩子，“总得试试。试试，可能就有活路。不试，那就永远只能指着地里那点收成和天上掉馅饼。”

她嘴唇嗫嚅了一下，最终只是小声说：“那…那要是真成了，杨书记…您看我能行吗？我手笨…但我能学，我能吃苦！”

“能！只要愿意干，都能！”我给她打气，“等有准信了，我让大喇叭通知，到时候你来报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