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阴影再现（1/2）

坠落的女人花第30章 阴影再现：准备有声小说在线收听

十月的广州，终于有了一丝凉意。

如茵的小店“茵·手工定制”在巷子里渐渐有了些名气，不仅附近的居民会来改衣服、做小件，连一些住在更远地方的人，也会慕名而来找她设计特别的款式。

生意稳定后，如茵把店面后面的一个小储物间收拾出来，放了张单人床，正式搬进了店里住。

虽然空间更小，但省下了租房的钱，也更方便——晚上客人走了，她可以继续工作到深夜；早上也不用赶路，开门就能营业。

生活似乎终于走上了正轨。

白天接单、画图、和客人沟通；晚上裁剪、缝制、刺绣。

每个月算账时，除去成本和必要开销，能有些盈余。

她把这些钱分成三份：一份存起来，准备将来扩大店面；一份寄给老家的父亲和弟弟；一份留作生活费。

她重新开始去夜校上课——不是学高中课程，而是服装设计进修班。

每周两个晚上，坐在教室里听老师讲色彩学、服装史、立体裁剪。

同学里大多是年轻人，有刚从学校毕业的，也有像她一样半路出家的。

如茵总是坐在角落，安静地听，认真地记笔记。

老师姓吴，是个五十多岁的女设计师，早年留学法国，回国后在高校任教。

她很快注意到如茵——这个总是穿着简单、话不多，但作业完成得极其认真的女学生。

一次课后，吴老师叫住如茵：“柳如茵，你的作业我看了。设计图画得很工整，工艺说明也写得很详细。但有个问题。”

“您说。”

“你的设计里，总有一种…过于克制的感觉。”吴老师翻着她的作业本，“你看这件衬衫，线条干净利落，细节也到位，但太‘安全’了，缺少一点打破常规的勇气。

还有这件裙子，版型没问题，但配色太保守。”

如茵低头看着自己的设计图。吴老师说对了！

她做设计时，首先考虑的是“不出错”，是“能被接受”，是“好卖”。因为她输不起，每一分钱都要精打细算，每一块布料都不能浪费。

“老师，我…”她想解释。

“我明白。”吴老师打断她，语气温和，“你开店做生意，要考虑市场，要考虑成本。这没错。

但如果你真想在这行做出名堂，光会做‘安全’的设计是不够的。你需要有自己的语，有能让人记住的符号。”

她看着如茵：“你左肩上，是不是有块胎记？”

如茵一愣：“您怎么知道？”

“上次课你穿无袖上衣，我看到了。”吴老师说，“蝴蝶形状的，很特别。为什么不把它用进设计里？”

如茵下意识地摸向左肩。

那块胎记，是她一直想隐藏的东西——在“蓝月亮”时，客人们会盯着看，露出意味深长的笑；和陈国栋在一起时，那成了他发泄欲望时喜欢啃咬的地方。

她早就习惯了用衣服把它遮得严严实实。

“胎记…不太好吧。”她小声说。

“为什么不好？”吴老师反问，“那是你身体的一部分，是你独特的印记。

设计是什么？设计是把内在的东西外化，是用布料和针线讲述自己的故事。

你的故事里，难道没有这只蝴蝶吗？”

如茵沉默了。她的故事里当然有这只蝴蝶，但那是一个关于耻辱、伤痛和挣扎的故事。

她不想讲给别人听！

吴老师似乎看出了她的顾虑，拍拍她的肩：“不着急，慢慢来。等你准备好了，再把它放进作品里。”

那天晚上，如茵回到店里，对着镜子看了很久。

她撩起头发，露出左肩的蝴蝶胎记。浅红色的印记，边缘清晰，翅膀舒展，确实像一只停驻的蝴蝶。

娘说过，这是家族的印记。外婆有，娘有，她也有。

以前她觉得这是诅咒，是甩不掉的烙印。现在吴老师却说，这是她独特的符号。

她该相信吗？

---

---

十月中旬的一天下午，如茵正在店里给一件外套钉扣子，门被推开了。

进来的是个陌生男人，四十岁上下，穿着普通的夹克，手里拎着一个黑色公文包。他环顾了一下小店，目光落在如茵身上。

“请问是柳如茵柳老板吗？”

“我是。”如茵放下手里的活，“您有什么事？”

男人从公文包里拿出一张照片，递过来：“这个人，你认识吗？”

如茵接过照片，心里一紧。照片上是个女人，三十多岁，烫着卷发，化着浓妆，穿着暴露的裙子——是月华。背景是“蓝月亮”的霓虹灯牌，照片有些模糊，像是偷拍的。

“不认识。”如茵把照片递回去，声音尽量平静。

男人盯着她看了几秒，收起照片：“柳老板，明人不说暗话。我是私家侦探，受雇调查去年‘蓝月亮’歌舞厅的火灾案。有人告诉我，火灾前，你也在那里工作。”

如茵的心跳得很快，但脸上保持镇定：“您搞错了。我一直是做服装的，没在歌舞厅工作过。”

“是吗？”男人笑了笑，又从公文包里拿出一张纸，“那这张员工登记表上，怎么有你的名字和照片？”

那是一张复印的表格，抬头是“蓝月亮员工登记表”，下面有姓名、年龄、籍贯，还贴着一张一寸照——照片上的如茵更年轻，眼神怯生生的，穿着普通的白衬衫，但确实是她。

如茵的手心开始冒汗。她不知道这些资料是怎么流出去的，也不知道这个男人到底知道多少。

“柳老板，别紧张。”男人收起表格，“我不是警察，也不是来追究你过去的事。我只是想了解一些情况。火灾那晚，你在现场吗？”

“不在。”如茵说，“我早就离开那里了。”

“那你知道，火灾前，月华——就是照片上这个女人——有没有跟什么人结仇？或者，有没有什么异常？”

如茵想起火灾前那段时间，月华总说“快了，快攒够钱了”，想起她抱着铁盒子消失在火海里的样子。但她不能说。

“不知道。”她摇头，“我跟她不熟。”

男人盯着她看了很久，最后叹了口气：“柳老板，我知道你有顾虑。但这场火灾死了五个人，不是小事。如果有什么线索，希望你能说出来。不是为了别人，是为了你自己。”

“什么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