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5章 愤世嫉俗的唐三，阿银的真心（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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数十丈外。

唐三和唐昊已经走远，可那句对话还是穿透了风声，清清楚楚地落入两人耳中。

“噗。”

唐三的脚步猛然顿住，胸膛起伏了三次，然后一口心血喷在了脚下的草地上。

唐昊比他多撑了半步，可那张铁青的面容终究在第二步时垮了下来，喉头一甜，同样一口鲜血吐出，染红了衣襟。

父子二人站在林间，背对着那片欢声笑语的方向，沉默了很久。

风穿过树梢，带走了血的腥气，却带不走那被碾断的名为尊严的东西。

父子加快了步伐。

约莫一炷香后，唐三彻底远离了天斗城的范畴。

四周只剩下荒山野岭，鸟兽绝迹。

唐三终于停下来了。

他的双腿像灌了铅，膝盖一软。

“噗通！”

唐三跪倒在地，浑身发抖。

十指死死抠进泥土里，指甲缝里嵌满碎石子，渗出血丝，他却浑然不觉。

“古——临——渊——”

他一个字一个字从牙缝里挤出来，声音嘶哑得像被砂纸磨过。

“我恨你！”

“此生！我必报复你！”

“啊啊啊啊啊——”

最后一声，彻底失了控。

他仰起头，青筋暴起，双目赤红如血，喉咙里爆出一声野兽般的嘶吼。

那声音撕开林间的寂静，惊起大片飞鸟，又撞在山壁上，荡回来，变成层层叠叠的回音，像无数个唐三同时在哭、在喊、在诅咒。

他疯狂地捶打地面，拳头砸进泥土里，砸在碎石上，皮肉绽开，鲜血混着泥浆糊满手背。

他不在乎。

他跪在地上，胸口剧烈起伏，眼泪混着汗水从脸颊滑落，滴进被自己砸烂的泥坑里。

恨。

太恨了。

从小到大，他从没这么恨过一个人。

前世他被人欺辱，他忍。

今生他被人算计，他忍。

可古临渊不一样，古临渊不是来欺他的，是来剥他的。

一寸一寸，剥掉他自以为拥有的一切，然后还笑着搂着他母亲的腰对他说：这是给他的礼物！

唐三的指甲断了三根，血淋淋地翻着肉，可他还是死死抓着地面，像要把整座大地都攥碎。

他哭了。

不是无声地流泪，是那种胸腔里堵着巨石，喉咙里塞着铁砂，终于被逼到极限后喷薄而出的嚎啕大哭。

“为什么……为什么是我……”

他的声音破碎得像一地瓷片。

唐昊站在三步之外，没有上前。

他望着跪在地上哭得浑身发抖的儿子，嘴唇翕动了几下，终究没说出一个字。

他只是缓缓抬起手，抹掉自己嘴角残余的血迹，然后背过身去，望向远处灰蒙蒙的天空。

眼眶通红。

但他没让眼泪掉下来。

风又起了。

吹乱了唐三的头发，也吹干了他脸上半干的泪痕。

他还在喘，喉咙里还在发出低哑的呜咽声，但那种撕心裂肺的嘶吼，终于渐渐弱了下去。

他慢慢低下头，额头抵在冰冷的泥地上。

“古临渊……”

他念出这个名字时，声音已经平静了许多。

平静得像一潭死水，但水底，是烧红了淬了毒的刀。

“你等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