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顾家老太爷遗嘱:30%股份送她(1/2)
重生农家女:从温饱到亿万富婆第24章 顾家老太爷遗嘱:30%股份送她:准备有声小说在线收听
1990年8月12日,立秋后的京城依旧闷热。
凌晨四点,协和医院的走廊像一条被白炽灯漂洗过的隧道,冷光从头顶倾泻,照得人脸色发青。沈禾坐在长椅上,背脊挺直,双手交叠放在膝头,指节因用力而泛白。她穿一件黑色亚麻衬衫,领口扣到最上一颗,像给自己套了层盔甲。衬衫下摆塞进同色阔腿裤,腰间皮带勒得极紧,仿佛要把所有情绪都锁在身体里。
空气里混着消毒水、酒精、以及若有若无的腐朽味——那是从病房里渗出来的,像一条看不见的蛇,顺着地面爬进鼻腔。沈禾低头,看见自己鞋尖上沾了一点灰,是方才穿过花园时落下的。她伸手去掸,指尖却抖得厉害,掸了两下,反而把灰抹得更开。
“沈小姐。”
顾家的老管家顾福从走廊尽头走来,声音压得极低,像怕惊动什么。他手里捧一只紫檀木匣,长一尺,宽半尺,铜锁在灯下泛出暗金。顾福的背比三年前更驼,眼睛却亮得吓人,像两口枯井里突然点了两盏灯。
“老太爷醒了,要见您。”
沈禾站起身,膝盖发出极轻的“咔”一声。她跟在顾福身后,脚步无声,却感觉每一步都踩在刀尖上。病房门口,两名保镖同时侧身,动作整齐得像被同一根线牵引。门推开,冷气混着药味扑面而来,她下意识屏住呼吸。
病房里只开一盏壁灯,昏黄光晕笼住病床。顾老太爷顾维钧半靠半躺,身上盖一床薄被,被面绣着暗金团寿纹,却掩不住那股衰败气。他瘦得脱了形,颧骨像两把刀,从皮下戳出来。氧气面罩下的嘴唇青紫,每一次呼吸都带哨音。
沈禾站在床尾,双手垂在身侧,指尖无意识地摩挲裤缝。老太爷睁开眼,眼白浑浊,瞳孔却黑得吓人,像两口深井。他抬手,氧气面罩被扯到下巴,发出“嘶”一声长响。
“丫头……”
声音沙哑得像砂纸磨过玻璃,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道。
顾福上前,打开紫檀木匣,取出一份文件,双手捧到沈禾面前。a4纸,红头,抬头是“顾氏集团股权处置遗嘱补充条款”。纸边微微卷起,像被无数人传阅过。沈禾没接,目光落在最后一行:
“将本人名下所持顾氏集团30%股份,无偿赠予沈禾女士。”
她瞳孔猛地一缩,耳边嗡的一声,像有只蜜蜂钻进了颅骨。
“签字。”老太爷用指甲掐住纸缘,纸面在他指下皱出一道白痕,“我死后生效。”
沈禾没动。她闻到老太爷身上传来的腐朽味,混着陈年雪茄与檀香的辛辣,像一坛打翻的老酒。那味道突然把她拽回三年前——1987年冬,顾家老宅书房,老太爷坐在太师椅上,手里转着一对核桃,声音温和得像在哄孩子:“景琛的婚事,我做主。沈家丫头,配不上。”
那天,顾景琛跪在外头青石板上,雪落满肩。她站在廊下,指甲掐进掌心,血珠渗出来,滴在雪里,像一粒朱砂。
此刻,老太爷的手悬在半空,氧气面罩垂在颈侧,塑料管里凝着水珠,一晃一晃,像随时会坠落的泪。沈禾终于伸手,指尖碰到纸面,冰凉,却像摸到一块烧红的炭。
“为什么?”她声音极轻,却让整个病房的气压骤降。
老太爷笑了,露出两颗金牙,在灯下泛出冷光。
“纵火案……真凶是我。”
五个字,像五颗钉子,钉进沈禾耳膜。
她眼前突然浮现1988年9月那个夜晚——青石岭食品厂仓库起火,火光冲天,她抱着账本冲进去,被横梁砸中左肩,留下一道至今未褪的疤。事后调查,说是线路老化。她信了。
“仓库里,有顾家二房zousi的批文。”老太爷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我让人点的火。本想烧掉证据,没想到……你冲进去。”
沈禾的左手无意识地抚上左肩,隔着衬衫,摸到那道凸起的疤痕。疤痕在发烫,像要烧穿布料。
“股份,是补偿。”老太爷喘得像破旧风箱,“也是枷锁。你接了,就得保顾氏周全。”
沈禾抬眼,第一次直视那双浑浊的眼睛。
“我不需要补偿。”
“更不需要枷锁。”
她后退半步,皮鞋跟磕在地砖上,发出清脆的“嗒”。
“您留着股份,去地下赎罪吧。”
老太爷的手突然垂下,氧气面罩“啪”一声掉在被子上。监护仪发出尖锐长鸣,红灯疯狂闪烁。医生护士冲进来,沈禾被挤到墙角,背脊抵住冰凉的墙。她看见老太爷的嘴在动,却听不见声音,只看见那口型——
“景……琛……”
……
十分钟后,走廊尽头。
顾景琛从电梯里冲出来,衬衫领口扯开,领带歪在一边,眼底布满血丝。他看见沈禾,脚步猛地一顿,像被无形的线拽住。
沈禾靠在墙上,双手插在裤兜,肩膀微微发抖。她抬头,目光穿过他,看向走廊尽头那扇紧闭的病房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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