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农副产品厂挂牌，股份分村民（1/2）

重生农家女：从温饱到亿万富婆第13章 农副产品厂挂牌，股份分村民：准备有声小说在线收听

正月十九，天刚擦亮，山脊后头的雪线被一缕橘红的日头切开，像谁用滚烫的刀刃给冰面划了道口子。沈禾蹲在自家打谷场中央，手里攥着一把崭新的铁锤，锤头冰凉，木柄却被她掌心的汗浸得发软。她面前是一块刷了桐油的木牌——“青石岭农副产品股份合作厂”，黑漆楷体，一笔一划都像刀刻斧凿，亮得晃眼。

昨夜她几乎没睡。炕桌上摊着一沓按了红指印的《股份认购书》，纸边卷翘，带着煤油灯芯爆出的焦糊味。她数了整整三遍：全村七十八户，除开沈家老宅那几户，余下的六十五户全签了名。最上面一张是王满仓的，指印又大又圆，像一枚熟透的桑葚，盖在他歪歪扭扭的“满仓”二字上，红得刺目。

此刻，打谷场上已聚满了人。雪被踩得稀烂，泥浆里掺着爆竹的红纸屑，像一地碎掉的春联。孩子们挤在最前排，鼻尖冻得通红，却挡不住眼里的亮——他们第一次看见这么多大人同时咧着嘴笑，笑得比过年还放肆。

沈禾深吸一口气，铁锤的木柄抵在掌心，微微的疼。她抬头，看见顾景琛站在人群最后，军大衣领口竖起，像一堵沉默的墙。他手里拎着一串鞭炮，红纸在风里猎猎作响，像一簇不肯熄灭的火。

“吉时到——”

不知谁喊了一嗓子，声音被寒风撕得七零八落，却足够让所有人屏住呼吸。

沈禾抡起铁锤，第一下砸在木牌顶端的钉帽上，“当”一声脆响，火星子溅在雪里，瞬间熄灭。第二下、第三下……每一下都像砸在她自己的骨节上，震得虎口发麻。最后一锤落下，木牌稳稳钉在打谷场中央的木桩上，黑漆在雪地里像一道裂开的夜。

人群爆发出一阵欢呼，像决堤的春水。王满仓第一个冲上来，粗糙的手掌重重拍在沈禾肩上：“丫头，你这牌子一挂，咱青石岭就算在全县挂了号！”

沈禾咧嘴笑，笑到一半却哽住——她看见沈老太站在人群最外围，佝偻着背，手里攥着一只空篮子，篮底垫着一块发黄的旧毛巾。老人浑浊的目光穿过喧闹，直直落在木牌上，嘴唇哆嗦着，却发不出声音。

沈禾的笑意淡下去，像被风刮薄的雪。她别开眼，从怀里掏出一张叠得方方正正的红纸，展开——是股份分红表。

“各位叔伯婶子，听我说！”

她声音不高，却带着铁锤砸钉的回响，人群渐渐安静。

“厂子首期集资八万块，分六十五股，每股一千二。草莓、西瓜、石斛，统购统销，利润年底按股分红。今天起，大家不是给厂子打工，是给自己打工！”

话音未落，王满仓已高高举起认购书：“我入两股！年底给我家娃娶媳妇！”

“我入一股！”

“我也入！”

声音此起彼伏，像雪地里炸开的爆竹。沈禾被挤得踉跄，后背抵上桑塔纳冰凉的保险杠。她抬头，看见顾景琛不知何时已站到她身侧，手里那串鞭炮终于点燃——

“噼里啪啦——”

火星四溅，红纸屑像一场突如其来的花雨，落在她发梢、肩头，落在木牌漆黑的“股”字上，像给它镀了一层血色的光。

鞭炮声里，沈禾听见自己心跳声，比爆竹还响。她想起昨夜，顾景琛把最后一份股份表递给她时说的话——

“股份不是钱，是命。你把命分出去，就得把责任扛起来。”

此刻，她扛着。

扛在肩上，也扛在心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