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后山挖到仙草，200元第一桶金（1/2）

重生农家女：从温饱到亿万富婆第3章 后山挖到仙草，200元第一桶金：准备有声小说在线收听

雪停了，风却没停，像一把钝刀在村口的枯枝上来回刮，发出干涩的“嚓啦”声。沈禾把弟弟的脚塞进自己怀里焐了一夜，此刻那双脚仍旧冰凉，像两块生铁。她轻轻挪开身子，生怕惊醒沈苗，却还是惊动了。小男孩在破棉被里缩成一只刺猬，睫毛上挂着霜花，声音细得几乎听不见：“姐，你去哪儿？”

“去后山。”沈禾用最低的气音回答，像怕惊动这黎明前的黑暗，“找吃的。”

她没说“找钱”，怕吓着他。沈苗却像听懂了，小手抓住她的棉袄下摆，抓得指节发白。沈禾俯身，用额头抵了抵弟弟的额头，那温度烫得吓人，像一块烧红的炭。她心里一沉——发烧了。可家里连一口热水都没有，更别提药。她咬了咬牙，把弟弟的手塞进自己袖口，像塞一只冻僵的雏鸟：“再睡会儿，姐回来给你带甜草根。”

甜草根是山里孩子最奢侈的零嘴，嚼在嘴里先苦后甘，能骗过饥饿。沈禾说完，轻轻抽身，赤脚踩在地上。土炕边的地面结了一层薄冰，踩上去“咯吱”一声，像踩碎了一层玻璃。她屏住呼吸，从炕席下摸出那把豁了口的镰刀——昨夜她磨了半宿，刃口在昏黄的煤油灯下闪出一道冷光，像一弯新月。

门轴发出一声老牛的叹息，寒风卷着雪沫扑进来，像无数细小的针。沈禾把棉袄的领子竖起来，那棉袄是母亲的遗物，棉花早已结块，硬得像纸板，但此刻这是她唯一的盔甲。她跨出门槛，雪地上留下一串浅浅的脚印，像一串省略号，通向未知的命运。

天还没亮透，东方的天空泛着蟹壳青，像一块被冻住的铜镜。村道上的雪被踩得瓷实，踩上去“咯吱咯吱”响，像有人在耳边嚼冰。沈禾的呼吸在空气里凝成白雾，又迅速被风吹散。她走得很快，几乎是小跑，寒风像鞭子抽在脸上，生疼，却让她清醒。她的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后山，石斛。

前世她冻死前，曾听人说过，后山的悬崖缝里长着一种“仙草”，叫铁皮石斛，晒干后能卖到天价。那时她躺在医院的走廊里，听着护士们闲聊，说城里来的药材贩子收石斛，一克能换一斤白面。她当时想，要是能回到过去，一定去后山挖它个三天三夜。没想到，命运真的给了她这个机会。

后山在村西头，要穿过一片枯树林。林子里的松树被雪压弯了腰，像一群驼背的老人。沈禾的镰刀在雪地里划出一道细线，像在给大地开膛破肚。她的手指冻得通红，关节像被锤子敲过，疼得发麻，但她不敢停。她知道，弟弟的命，弟弟的脚，弟弟的甜草根，都在她手里。

走到半山腰，天渐渐亮了。雪后的阳光像一把钝刀，慢慢割开云层，落在雪地上，反射出刺眼的白光。沈禾眯起眼，看见前方的悬崖——那是后山最险的地方，崖壁上结着厚厚的冰，像一面巨大的镜子。她记得护士说过，石斛长在背阴的岩缝里，喜湿怕晒，越是人迹罕至的地方，越是长得好。

她蹲下身，把镰刀别在腰后，双手抓住崖边的枯藤，慢慢往下溜。藤条上的冰碴子像无数细小的牙齿，咬进她的掌心，疼得她倒吸一口冷气。她的脚在崖壁上摸索，终于踩到一块突出的岩石。她稳住身子，探头往下看——岩缝里，一丛丛墨绿的叶子在寒风里轻轻摇晃，像一群在雪地里跳舞的精灵。

铁皮石斛。

沈禾的心跳得像擂鼓，几乎要冲破胸腔。她小心翼翼地伸出手，用镰刀尖轻轻拨开积雪，露出下面褐色的根茎。那根茎像一条条蜷缩的小龙，表面布满细密的绒毛，摸上去冰凉而柔软。她深吸一口气，用镰刀沿着根部轻轻一划，整株石斛便落入掌心。她把它举到眼前，阳光透过叶片，照出清晰的脉络，像一张精致的网。

一株，两株，三株……

她像着了魔，机械地重复着动作：割，放，再割，再放。雪水浸透了她的袖口，冰碴子划破了她的手指，血珠渗出来，落在雪地上，像一朵朵小小的红梅。她却感觉不到疼，只觉得心里有一团火在烧——那是希望，是弟弟的甜草根，是八百斤粮，是分家的底气。

不知过了多久，背篓里已经沉甸甸的。沈禾直起腰，才发现太阳已经爬到了头顶。阳光照在雪地上，反射出万道金光，刺得她眼睛发疼。她抹了把脸，掌心全是血和泥，像一幅抽象画。她咧开嘴笑了，笑得像个傻子——背篓里的石斛，少说也有三斤，晒干后至少剩一斤半。按护士说的价，一斤能卖两百块，那就是三百块。三百块，能买多少白面？能买多少药？能让弟弟吃多少顿饱饭？

她爬回崖顶，双腿抖得像筛糠。背篓勒得肩膀生疼，她却舍不得放下。下山的路比上山更难，雪被太阳晒得半化不化，踩上去“噗嗤噗嗤”响，像踩在烂泥里。沈禾的布鞋早已湿透，脚趾冻得失去知觉，像十根木头桩子。她却越走越快，几乎是小跑，背篓里的石斛轻轻碰撞，发出细微的“沙沙”声，像一首欢快的歌。

回到村口时，已是午后。阳光斜斜地照在土墙上，照出一片温暖的橘黄。沈禾的棉袄被汗水浸透，贴在背上，像一层冰冷的铁。她却顾不上歇，径直走向村东头的老槐树——那里是药材贩子收山货的地方。

老槐树下已经聚了几个村民，围着一辆绿色的解放牌卡车。卡车后斗里堆着麻袋，麻袋里露出黄精、天麻、灵芝的边角。一个穿呢子大衣的男人站在车旁，手里捏着一杆小秤，秤砣在阳光下闪着冷光。沈禾的心“咚咚”直跳，她深吸一口气，挤进人群。

“收石斛吗？”她问，声音不大，却足够让周围安静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