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7章 双线谈判，暗流汹涌（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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谈判桌上的暗流，变得更加汹涌复杂。国兴的“战略捆绑”与永丰的“商业合作+潜在竞争”，两条路都布满了荆棘。

就在陆川倍感压力之际，丫丫结束了在美国的比赛和参观，随队归来。她没有拿到金牌，但获得了一枚银牌，这已经是中国队在该项目上的历史性突破。更让陆川和晚晴欣慰的，是女儿眼中那开阔了许多的神采和带回来的满满收获。

丫丫的行李箱里，除了几件简单的衣物和那台宝贝电脑，就是厚厚几大本写满的笔记，以及几本印刷精美的英文杂志——《wired》。

“爸爸，你看！这就是《wired》，讲电脑和未来的，里面说的好多东西，我都亲眼看到了！”丫丫一回家，就迫不及待地拉着陆川分享见闻。她的英语水平在短短二十天里突飞猛进，说起那些新名词已经颇为流畅。

“我们去看了网景公司（scape），他们做了一个叫‘导航者’（navigator）的软件，用这个软件，就能在那些互相连着的电脑（inter）上看图片，看文章，特别方便！比用ftp传文件方便多了！还有雅虎（yahoo!），是两个大学生做的，他们把网上的好多好多信息，像图书馆一样分类整理好，你想找什么，一搜就能找到大概在哪里……”

丫丫兴奋地描述着，小脸因为激动而泛红。她翻开《wired》，指着上面的图片和文章，向陆川解释什么是浏览器，什么是门户网站，什么是超链接。那些对陆川而耳熟能详的名词，从女儿口中用稚嫩却充满发现喜悦的声音说出，带着一种别样的生命力。

晚晴在一旁，微笑着看着父女俩，手里为丫丫削着苹果。她能感受到丈夫这些天的疲惫和压力，此刻看到女儿归来，丈夫眼中流露出的欣慰和放松，让她也安心不少。

丫丫说累了，喝了一大口水，然后看着陆川，眼睛亮晶晶的，忽然问了一个问题：

“爸爸，斯坦福的老师说，网络（inter）能让全世界的人连接在一起，看到彼此。可我现在回家，用咱们的电脑，除了打字、算题、玩我编的小游戏，就只能看到自己存在里面的东西。爸爸，他们的电脑和网络连在一起，不是为了算题，是为了看见全世界。我们能不能也做一个，让中国人，像我，像妈妈，像很多很多人，用我们的电脑，也能看见全世界的中文网站？或者，做一个我们中国人自己的‘雅虎’？”

陆川看着女儿那充满好奇、向往和一丝懵懂野心的眼睛，握着那本《wired》杂志的手，微微收紧。

丫丫的话，像一道闪电，劈开了他脑中盘踞多日的关于资本、股权、技术路线的纷乱思绪。一个清晰、具体、极具操作性的早期互联网投资蓝图，骤然在他脑海中成型，并且与女儿那双发亮的眼睛重合在一起。

做中国人自己的浏览器？做中文门户网站？

不，不仅仅是这样。他看到的，是浏览器背后的入口价值，是门户背后的流量与信息聚合能力，是未来网络时代的基础设施和制高点之一。这远比在谈判桌上与国兴或永丰纠结那几个点的股权、几条晦涩的条款，更让他血脉贲张。

“当然能。”陆川听见自己的声音，沉稳而有力，带着一种久违的、看到明确目标的笃定，“丫丫，你这个想法，非常好。爸爸记住了。”

他轻轻摸了摸女儿的头，目光却已越过她，投向了更远的、属于未来的数字疆域。谈判桌上的筹码，似乎因此增加了一些新的、更轻盈、也更重的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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