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7章 对手现形：山寨与价格战（1/2）

重生70年代，看我怎么逆袭第137章 对手现形：山寨与价格战：准备有声小说在线收听

谢文东那句语带玄机的“好自为之”，像一颗埋进地里的毒种，在接下来的两个月里，悄无声息地生根发芽，最终破土而出时，已是一株足以遮蔽阳光的狰狞毒蔓。

最先察觉到市场异动的，是老赵。省城百货大楼家电部的王主任，之前对“启航”表现出的热络，在几次含糊的推迟看样后，渐渐冷却。老赵几经打听，才从一个相熟的采购员那里得到口风：“老王在接触另一款学习机，听说价格比你们的有优势，样子……差不多。”

几乎同时，深圳华强北的铺面里，一种名为“神通”的学习机，如同雨后泥洼里的孑孓，悄无声息地出现在一些摊位最显眼的位置。灰白色的外壳，一体式键盘，连接电视的接口，甚至包装盒上“寓教于乐”、“电脑入门”的宣传语，都与尚未正式上市的“启航”宣传稿有着令人不快的相似。而最刺眼的，是贴在机器上方那张手写的价签——价格，比“启航”内部拟定的零售价，低了整整百分之三十。

消息传回“晴川”，陆川的心猛地一沉。他立刻让阿强去市场，买回一台“神通”。

机器摆在研发部实验室的中央操作台上，与旁边覆盖着防尘布的“启航”工程样机并排。无需通电，高下已现。“神通”的外壳塑料单薄，边角处有注塑不全留下的缩水痕，接缝粗糙，按压有“嘎吱”声。键盘按键手感松垮，回弹无力。背后贴的标签，厂名模糊，只有一个香港的地址和含糊的“国际标准”字样。

“拆开。”陆川的声音很平静，但熟悉他的人能听出底下压抑的冰层。

倪工戴上静电手环，拿起工具。外壳被小心撬开，内部景象暴露在日光灯下。一阵低低的抽气声在围观的工程师中响起。

主板是市面上最常见、也最廉价的公版方案，绿色基板上的走线凌乱如蛛网，几个功率元件焊点堆锡严重，甚至有虚焊的嫌疑。关键的滤波电容用了最小容量的廉价品，z80处理器是散装打磨件，表面字迹模糊。rom芯片是eprom（可擦写只读存储器），而非成本稍高但更可靠的掩膜rom，芯片窗口上的贴纸简陋。电源部分更是简陋到近乎危险，变压器小得可怜，整流和稳压电路能省则省。

“典型的急就章。”倪工用镊子指着主板上一处时钟电路，“这里，晶振旁路电容缺失，抗干扰能力几乎没有。内存供电走线太长太细，压降严重。这电源，连基本的过流过压保护都没做，长时间工作发热量会很大，对机器寿命和电视都是隐患。”

他接过助手递来的螺丝刀，指向那块eprom：“软件应该是直接烧录了某个开源或早期公版固件，没有优化，甚至可能带着未修复的bug。这种芯片，数据保存期限和抗干扰性都远不如掩膜rom。”

“性能怎么样？能用吗？”阿强忍着怒意问。

“简单操作，开机，运行内置的几个小程序，短时间内可能没问题，甚至因为元件公差，有些机器初期表现还可能‘不错’。”倪工语气带着技术人员的严谨和一丝不屑，“但只要运行时间稍长，或者程序稍微复杂点，散热问题、电源波动、信号干扰，所有这些问题会叠加爆发。死机、花屏、程序跑飞是必然。这台机器，”他用镊子点了点“神通”的外壳，“设计寿命不会超过几个月，故障率会非常高。”

结论冰冷而清晰：“神通”是一款利用公版方案和低质元器件快速仿制、以极致低价冲击市场的山寨品。它不追求稳定，不关心耐用，唯一的目标就是以价格碾压正品，收割第一波对价格敏感、对质量缺乏认知的用户。

“查！谁做的？从哪儿流出来的？”陆川的命令简短而森寒。

调查的触角迅速延伸。阿强动用了在深圳和香港积累的所有关系。“神通”的品牌属于一家注册不到三个月的香港空壳公司，生产则由深圳关外两家作坊式的小电子厂代工。而这两家小厂的资金流水、关键元器件（尤其是那些来源不明的散装z80芯片和廉价eprom）的供应渠道，在层层剥离后，都隐隐指向了那个盘踞在暗处的阴影——永丰贸易。虽然没有白纸黑字的合同证明陈经理或郭老板是“神通”的老板，但永丰在其中扮演的，是串联资金、提供核心物料、甚至可能协助初期渠道渗透的关键角色。谢文东的“预”，在此刻得到了完美的印证。

低价倾销，永远是混乱市场中最野蛮的武器。“神通”凭借低廉的价格，迅速在低端市场撕开了一道口子。一些原本对“启航”有兴趣的百货商场、文化用品公司开始犹豫、观望，甚至转而试探性地进一批“神通”试水。华强北的摊主们更是不遗余力地推销：“功能都一样！价格便宜这么多！买这个划算！”

“启航”尚未正式起航，便被突如其来的价格泥石流冲得东倒西歪。老赵反馈，省城百货大楼明确表示需要“再评估市场”，首批订货量从一千台锐减到两百台“试销”。深圳本地几家谈好的电器行也打了退堂鼓。刚刚走下生产线、还带着新鲜塑料味的首批三千台“启航”，静静地堆在仓库里，像是被遗忘的士兵。生产线不得不放缓速度，部分工人开始无活可干。

压抑、沮丧、愤怒的情绪，在“晴川”内部蔓延。实验室里，几个跟着倪工熬了无数夜的年轻工程师，看着那台被拆解得七零八落的“神通”，脸上写满了不甘和迷茫。他们精心调校每一个参数，反复测试每一版固件，在散热片形状上纠结半天，到头来，却被一个偷工减料的山寨货用最粗暴的方式打得晕头转向。阿强在办公室里暴跳如雷，拳头砸在墙上：“王八蛋！就知道玩阴的！有本事真刀真枪比产品啊！”

资金链发出了令人牙酸的呻吟。物料款、工人工资、研发费用……每一天都在吞噬所剩不多的储备。晚晴默默计算着各项开支，试图与供应商协商更宽松的账期，但效果有限。她看着陆川日益深锁的眉头和鬓角新生的白发，心像被攥紧了一样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