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7章 对黄三的呼应（1/2）

重生70年代，看我怎么逆袭第127章 对黄三的呼应：准备有声小说在线收听

特区冬日的早晨，寒气里裹挟着海风的湿意。陆川像往常一样，早早来到厂房，准备开始一天的工作。精密车间里夜班的工人刚刚交班，机器暂时停歇，空气中还残留着硅胶微热的气息。他站在车间门口，看着晨曦为银灰色的厂房镀上一层淡淡的金边，心中盘算着ul认证最终文件整理的进度，以及微软那边后续的接洽。

就在这时，厂房大门口的值班保安老张，小跑着过来，脸色有些古怪，压低声音说：“陆厂长，门口有个人……说要见您。看着……不像本地人，穿得也破，说是从老家来的，姓黄。”

姓黄？老家？

陆川心里微微一沉，脑海里瞬间闪过几个可能的、不愉快的名字。他示意老张带人过来，自己走回办公室，心里已做好了应对麻烦的准备。

几分钟后，一个身影出现在办公室门口，逆着光，有些佝偻。来人穿着件沾满灰土的旧军大衣，袖口磨得发亮，脚上是双开了口的黄胶鞋。头发蓬乱，胡子拉碴，脸上是饱经风霜的黧黑和深深的皱纹。但那双眼睛，在抬起看向陆川时，陆川还是认了出来——黄三。那个曾经在县城带着人堵他厂门、被他用计送进拘留所、最后调解时他多给了二十块钱路费的混混头子，黄三。

只是眼前的黄三，与记忆中那个虽然落魄却还带着股狠戾劲的混混，已判若两人。他瘦了很多，背也驼了，眼神里没了当年的浑浊和蛮横，只剩下一种近乎麻木的疲惫，以及一丝极力隐藏的、复杂的怯懦。

“陆……陆老板。”黄三站在门口，没敢进来，声音沙哑干涩，带着浓重的外地口音。他搓着那双布满冻疮和老茧的手，目光躲闪着，不敢直视陆川。

陆川看着他，最初的警惕慢慢化开，心里泛起一丝难以喻的感慨。他没有说话，只是点了点头，示意他进来。

黄三这才小心翼翼地挪进办公室，站在屋子中央，依旧离陆川的办公桌很远。他从那件破军大衣的内袋里，颤巍巍地掏出一个用手帕包着的小包，一层层打开，露出里面皱巴巴却叠得整整齐齐的几张钞票。最大面额是十块的，还有几张五块、一块，甚至有几张毛票。

“陆老板，这……这是二十块钱。”黄三双手捧着那叠钱，递向陆川，头垂得很低，“当年……当年在县城，调解完，您多给我的路费。我一直……一直记着。”

陆川看着那叠皱巴巴、显然被反复摩挲过的钱，又看着黄三那双因为紧张和寒冷而微微发抖、指甲缝里塞满黑泥的手，一时竟不知该说什么。二十块钱，对现在的他来说，微不足道。但对眼前的黄三，恐怕是一笔需要咬牙攒很久的“巨款”。

“当年的事，过去了。这钱，你不用还。”陆川开口，声音有些干。

“要还，要还的。”黄三执拗地举着手，头垂得更低，“我黄三混账，不是人。当年……对不起您。这钱，我挣了快两年，才攒够。干净的，是干净钱。”他强调着“干净”两个字，仿佛那是他此刻唯一能拿得出手的尊严。

陆川沉默片刻，走上前，接过那叠还带着黄三体温的钞票。入手很轻，却又似乎沉甸甸的。

见他收了钱，黄三像是完成了某种重大的仪式，长长地、无声地舒了一口气，一直紧绷的肩膀也垮塌下来一些。他抬起头，飞快地看了陆川一眼，又低下，低声说：“我后来……去了新疆。在工地搬砖，在农场摘棉花，啥都干。苦，累，但心里踏实。攒了点钱，想回老家县城边上，开个……开个小杂货铺。不混了，再也不混了。”

他顿了顿，声音更轻，却带着一种前所未有的清晰：“陆老板，谢谢你。谢谢你当年……没真往死里整我。也谢谢你那二十块钱。是你让我知道……人还能……还能换个活法。”

说完，他对着陆川，深深地、笨拙地鞠了一躬。然后转身，就要往外走。

“等等。”陆川叫住他。

黄三停在门口，背影僵硬。

“还没吃饭吧？食堂应该还有早饭，吃点再走。”陆川语气平静，听不出太多情绪。

黄三身体颤了一下，没回头，只是肩膀微微耸动。

最后，黄三没有去食堂，陆川也没强求。陆川让老张去附近镇上买了几个热乎的肉包子和一碗豆浆，就在办公室旁边的空屋里，和黄三简单吃了顿早饭。吃饭时，黄三很拘谨，只埋头快速吃着，几乎不说话。陆川也没多问，只是给他倒了杯热水。

吃完饭，黄三执意要走。陆川没再挽留，送他到厂房门口。临别前，陆川从自己口袋里掏出一个早就准备好的、薄薄的红包（里面是两百块钱，是他刚才让阿强临时准备的），塞到黄三手里。

“这……”黄三像被烫到一样，想推拒。

“拿着。”陆川按住他的手，语气不容置疑，“不是施舍。算我入股你那小店的。好好干，把店开起来。以后回老家，说不定还能照顾你生意。”

黄三握着那个红包，手指用力到骨节发白。他看着陆川，嘴唇哆嗦着，眼眶通红，最终什么也没说出来，只是又深深地鞠了一躬，转身，蹒跚着走进了特区冬日清冷的晨雾里，很快消失不见。

陆川站在门口，看着那个佝偻的背影消失的方向，久久未动。直到阿强出来找他，他才回过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