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2章 手术成功，暗箭难防（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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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术室门顶的红灯熄灭，门被推开。主刀医生走出来，对守候在外的陆川和岳父母点了点头，摘下口罩，脸上带着一丝疲惫的轻松：“手术很成功。病灶清除得很彻底，周围淋巴结清扫也做了，病理初步看很干净。病人麻醉还没过，直接送重症监护室观察二十四小时，没问题就转普通病房。”

陆川一直紧绷到极致的神经，在这一刻猛地一松，身体晃了晃，幸亏扶住了墙。一股滚烫的热流从眼眶涌出，他用力闭了闭眼，再睁开时，只剩一片通红的血丝和如释重负的虚空。他张了张嘴，想对医生说谢谢，喉咙却像被堵住，只能重重地、深深地鞠了一躬。

晚晴在icu观察的一天一夜，陆川就守在门外走廊的长椅上，寸步不离。丫丫放学后被接来，安静地坐在爸爸身边，小脸绷得紧紧的，手里攥着给妈妈画的康复贺卡。陆见野被岳母抱着，似乎也感受到气氛，不哭不闹，只是睁着乌溜溜的大眼睛看着大人们。

二十四小时后，晚晴被转入单人病房。麻药劲过去，伤口疼痛和虚弱让她脸色苍白，但眼神是清明的。看到守在床边的陆川和孩子们，她努力扯出一个微笑，很淡，却像一道阳光，瞬间驱散了病房里积攒的阴霾。

“妈妈！”丫丫立刻扑到床边，小心翼翼地握住妈妈没打点滴的手，眼泪吧嗒吧嗒掉下来。

“不哭，丫丫，妈妈没事了。”晚晴的声音很轻，带着术后的沙哑，却异常温柔，“看，妈妈答应你要好起来的。”

陆川将小南抱到床边，小家伙咿咿呀呀地伸手想去摸妈妈的脸。晚晴侧过脸，轻轻贴了贴儿子柔软的小手，眼底泛起湿润的光。

接下来的日子，陆川将病房当成了半个家。他推掉了所有不必要的探视，谢绝了大部分商务联系，除了处理最紧急的公司事务，其余时间几乎都守在晚晴身边。喂水、擦身、陪着说话、盯着输液，事无巨细。晚晴起初不好意思，觉得拖累了他，陆川只是握紧她的手，不说话，用行动表明他的决心。

丫丫仿佛一夜之间长大了许多。她每天放学先来医院，给妈妈讲学校趣事，念故事书，甚至用那台“探索者”电脑，给妈妈看她新画的、色彩明亮的康复鼓励图。她会认真地问护士妈妈今天的体温和胃口，像个小管家。陆见野也被周姨和外婆照顾得很好，时不时被带来，他咿呀的童声和纯真的笑脸，是病房里最好的良药。

家庭的凝聚力，在这场突如其来的风暴中，非但没有被击垮，反而被淬炼得更加坚韧、温暖。晚晴的身体在家人无微不至的呵护和顶级医疗资源的保障下，恢复得比预想更快。伤口愈合良好，精神也一天天好起来。主治医生查房时多次表示，情况非常乐观，接下来按计划进行辅助化疗即可，治愈前景光明。

家庭的危机暂时稳住，公司的压力却并未消散，反而通过电话、传真和偶尔前来汇报的阿强、秀英，持续传递到病房。

一天下午，阿强和倪工一起来到医院，在病房外的小会客室向陆川汇报。

“川哥，芯片的缺陷，找到了！”倪工脸上带着久违的振奋，虽然眼圈还是黑的，“是多亏了丫丫那孩子。她用自己写的脚本，做了海量的蒙特卡洛仿真，结合新的信号分析算法，帮我们定位到一个极其隐蔽的时钟路径上的串扰问题。不是设计错误，是工艺参数波动和我们的布局布线在某一种罕见温度电压组合下产生的耦合效应。我们已经修改了设计规则，新的样片正在流片，这次把握很大！”

陆川用力拍了拍倪工的肩膀，看向旁边眼睛亮晶晶的丫丫，心中满是骄傲与酸楚。“好！太好了！倪工，辛苦！丫丫，爸爸为你骄傲！”

阿强接着汇报：“专利那边，形势不乐观。程工和律师团队基本确认，对方（很可能是摩托罗拉）握有几项关键的gsm标准必要专利，我们的实现方案很难完全绕开。他们还没正式起诉，但通过一些渠道放风，施压意图明显。律师评估，如果对方在欧美发起诉讼，我们败诉风险超过七成，最坏结果是部分市场禁售和高额赔偿。应诉团队已经组建，在准备抗辩材料，但……需要做最坏打算。”

“数字手机项目呢？”陆川问。

“芯片问题解决后，整体进度能追回一些，但入网测试、运营商对接都需要时间。原定的秋季发布，肯定要推迟了，至少到明年春天。”倪工回答。

陆川沉默片刻。病房里很安静，能听到晚晴平稳的呼吸声。他走到窗边，看着楼下花园里晒太阳的病人和家属，然后转过身，语气清晰而果断。

“授权你们决策小组：第一，芯片按修改后的方案全力推进，确保一次成功，这是根本。第二，专利战，积极应对，该谈的谈，该抗辩的抗辩，律师费不要省。但同时，立刻着手做最坏情况下的预案。评估如果欧美主要市场被迫退出，我们的损失有多大，如何转型或开拓其他市场（如亚非拉），现有‘晴川通’模拟手机的库存和生产如何调整。预案要细，要快。第三，集中所有资源，确保现有模拟手机的生产质量、供应稳定和国内市场的销售与服务。这是我们眼前的现金流和基本盘，不能乱。数字手机，可以推迟，但不能放弃，研发投入不能减。”

他看向阿强和倪工：“家里的事，你们多担待。重大决定，可以随时打电话。但日常运营，我相信你们。按这个思路去执行。”

“明白！”阿强和倪工重重点头，转身离开，脚步匆忙但坚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