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7章 苏联订单？新市场诱惑（1/2）

重生70年代，看我怎么逆袭第107章 苏联订单？新市场诱惑：准备有声小说在线收听

送走那位自称苏联采购代表的伊万诺夫和他的翻译，陆川捏着那张薄薄的名片，站在厂房门口，心潮久久难平。墨绿色的名片上，“全苏技术机械进口公司”几个俄文烫金字母在午后的阳光下有些刺眼。苏联，一个庞大、遥远而又在此时显得有些神秘的国度。其漫长的严寒冬季，对“轻便保暖”服装的需求，无疑是巨大的。如果真能打开这条渠道……

但他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天上不会掉馅饼，尤其是国际贸易这种涉及复杂政策、汇率、物流和信誉的“大馅饼”。这个伊万诺夫出现得太过巧合，虽然羽绒服的展示是偶然，但对方的态度和意向似乎过于“急切”了些。多年的商场摸爬和经验告诉他，越是大生意，越要步步为营。

第二天上午，伊万诺夫和翻译准时来到“晴川”深圳厂房。同行的还有一位四十岁左右、穿着藏青色夹克、说一口略带东北口音普通话的中国男人，伊万诺夫介绍这是他“在中国的合作伙伴”，姓谢，谢先生。

参观过程很常规。伊万诺夫对生产线、尤其是工人们正在练习的羽绒服充绒和绗缝工序看得格外仔细，不时通过翻译询问一些关于产能、面料来源、绒子品质的问题。陆川一一作答，既不过分夸大，也充分展示了厂里的实力和正在攻关的技术（防静电、防绒涂层）。那位谢先生话不多，但眼神锐利，一直在观察车间的管理和细节。

参观完毕，在简陋的办公室，伊万诺夫通过翻译，正式表达了合作意向。

“陆厂长，我们对贵厂的生产能力和产品创新精神，印象深刻。”伊万诺夫表情严肃，语气却带着一种“大客户”的疏离感，“我们公司，正在为苏联的矿产、林业、建筑等冬季户外作业人员，以及部分民用市场，寻找稳定的冬季工装和御寒衣物供应商。贵厂的羽绒服，在轻量化和保暖性上，具有优势。我们有意向，首批订购五千件男式中长款羽绒工装，要求能抵御零下三十度低温，面料必须防风防水防钻绒，填充必须是优质白鹅绒，蓬松度不低于600。交货期，从签订合同起，六个月。”

五千件！零下三十度！六个月！要求极其严苛，但订单量也足够诱人。这几乎是“晴川”深圳厂目前大半年的产能。

“价格方面，”谢先生这时接过了话头，他显然是具体的业务经办人，“我们可以用瑞士法郎结算，或者，如果贵方有需要，也可以部分采用易货贸易的方式。我们能够提供钢材、木材、化肥等国内紧俏的物资，按国际市场价格折算，这对你们可能更有利。”

瑞士法郎结算？易货贸易？陆川心头一动。这两种方式在八十年代初的中苏（乃至中国对东欧）贸易中确实常见，尤其是易货贸易，可以规避外汇短缺和汇率风险，甚至能利用国内外价差获取超额利润。但其中的水也极深，货物估值、质量鉴定、运输风险、政策变动……任何一环出问题，都可能血本无归。

“谢先生，伊万诺夫先生，感谢二位的信任。这么大的订单，我们非常重视。”陆川语气郑重，“不过，有几个具体问题需要明确。第一，关于防绒、防风、防水的具体技术标准和检测方法，我们需要贵方提供详细的文件，或者共同封样确认。第二，瑞士法郎结算，我们接受，但汇率和付款节点（信用证？）需要明确。如果是易货贸易，贵方可以提供哪些具体的物资清单、规格标准、以及在国内的提货地点和方式？第三，运输和保险，是由贵方负责，还是我们负责到指定口岸？如果发生质量问题或交货延误，责任如何界定？”

他的问题专业而具体，直指核心风险点。伊万诺夫和翻译低声交谈了几句。谢先生则深深地看了陆川一眼，似乎对他如此冷静和“内行”有些意外。

“陆厂长考虑得很周全。”谢先生笑了笑，笑容里带着一种生意人特有的圆滑，“技术标准，我们可以提供苏联的国家标准（gost）译文件，或者参照国际同类产品标准。检测可以由双方认可的第三方机构进行。结算方式，我们可以进一步商议，倾向于部分瑞士法郎预付，部分易货，这样对双方都有保障。物资清单，我这里有一份初步的，您可以看看。”他递过来一张打印着中俄文对照的物资列表，上面果然有螺纹钢、松木、钾肥等紧俏货。“运输，通常是我们负责安排从满洲里或绥芬河口岸出境，但前期需要你们将货物运到指定的边境仓库。保险和风险划分，会在正式合同中明确。”

他顿了顿，身体微微前倾，压低声音，带着一种“推心置腹”的语气：“不瞒陆厂长，现在北边（指中苏边境）的民间贸易，其实已经有些松动了。需求量非常大，利润空间……也很可观。但正规渠道手续复杂，我们有自己的门路，可以操作。关键是货要好，要快。如果这次合作顺利，后续的订单，绝不是五千件这个数。”

巨大的利益，模糊的渠道，复杂的操作。诱惑与风险，如同光与影，紧紧缠绕在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