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失去（1/2）

潜龙战于野第26章 失去：准备有声小说在线收听

反倒是长蛇等安慰它，说道事情就是如此，不是今日死就是明日死，它们身边的伙伴换来换去，大伙儿早已经习惯了。死者已矣，幸存者那就活一天算一天，现在先落个吃饱喝足，谁知道下一次战争过后，还能不能有命进食？

众蛇的思绪不由得都黯然了，过了一会，灰蛇强打精神，开始夸赞小蛇，说道你可真厉害，不论是体型庞大的象、犀等猛兽，还是鹰、鹫这些天敌，统统都不是你的对手，这可是我等生平仅见，真是大开眼界。一听此众蛇都开始附和，没口子地夸赞小蛇，最后说得它面红耳赤，十分不好意思了。

休整了几日后，人马又开始操练起来。幸存的兽群重新整饬编排，还将俘虏的对方野兽补充了进来。这些生灵也经过了一定的训练，需要做的只是将它们的行动稍加改变，与己方形成一致。蛇群也进行了重新的编排训练，小蛇无事可做，也没空与伙伴们叙旧了。

队伍整饬了一段时间后再度开拔，这一次转向西北，行军了一个月后，与另一个部落展开了交锋。这一次的战斗比起第一次来显得不是那么艰苦，少典的队伍以较小的伤亡取得了胜利。

接连打了三仗，场场得胜，少典带着队伍凯旋了。回去的人数比起出征时多了一倍还不止，因为他们不仅击溃了对方部落，还俘虏了对方大批的人口牲畜，足以补充自己的消耗。

虽然战果丰厚，但有蟜氏这一次的损耗也不轻，队伍需要整饬，战士需要补充训练，这些都需要时间。因而在数年内，有蟜氏没有出征，努力地扩充自己部落的实力。

小蛇也得以过了数年安稳的生活。轩辕自从将它训练成熟后，对它的态度好了一些，后续的训练中对于力量的使用格外注意，轻易不将它打伤了。小蛇的身体在灵力的不断打击下也日渐强壮，现在的它已经能承受轩辕七成左右的力量了。这样的结果令大鸿也感到不可思议，直凡兽能够承受这样程度的灵力真是绝无仅有，少族长的这条大蟒或许有些来头，含有某些异兽的血脉也说不定。

整饬完毕的有蟜氏再度出征，数年间南征北战，征服了渭水与黄河之间辽阔土地上的大半部落。其他一些离得较远的部落，感受到了有蟜氏咄咄逼人的威胁，不约而同地联合起来，靠向了姜水流域的姜氏部落，两个部落集团日渐形成对垒之势，战争一触即发。

前前后后小蛇已经跟随有蟜氏征战了十余年，这期间轩辕从一个孩童长成了英姿勃发的青年，也将他锻炼成了一个合格的统帅。小蛇在每一次的战争中都发挥出了不可替代的作用，充当先驱部队的兽群作战，总是以有蟜氏一方的胜利而告终。

它和轩辕的关系也有了明显的改善，轩辕不再视它为一头经受过训练的猛兽，而是当作宠物饲养起来，时常将它带在身边，提供给它精美的酒食。小蛇有时候想起从前轩辕对它的残忍，感觉有点像梦幻般的不真实，那些事情似乎没有发生过，或者说，要是从没发生过就好了。

这期间，死去的生灵不计其数，蛇群的故旧当中，只有长蛇和灰蛇幸存了下来。长蛇是由于它巨大的身躯可以承担难以想象的击打，生命力足够旺盛，屡受重伤都挺了过来；至于灰蛇，则令小蛇不得不感叹它的运气实在是太好了，几乎在每次大战中它都顽强地等到了小蛇的救援，屡屡将它从死亡的边缘拉了回来。

多年的征伐让小蛇也习惯了战争，战场上血腥的厮杀令它渐渐麻木。有蟜氏厉兵秣马的训练也没有引起它的注意，它一点也没有意识到，一场惨烈的大战正在渐渐逼近，这场战争的重要性足以决定有蟜氏部落是生存还是灭亡。

誓师，歃盟，慷慨激昂的动员，山呼海啸的回响，这些场景再熟悉不过了，熟悉得小蛇早已无动于衷了，它只知道，自己将再次随着轩辕，随着有蟜氏的战士出征，却一点也没有意识到，这一次的战争的非比寻常，它即将踏上的，是一条不归路。

离开了中军大帐，小蛇终于察觉到了一些不同，这一次出征的队伍，似乎多了一些，不，不是一些，是比先前的任何一次，都多了好几倍！

不过这种不同寻常并未在它心里激起太多的波澜，左右不过是打仗而已，对方不管放出来什么样的猛兽，也顶不住它的撞击，它的大尾巴；人手里的锋利武器，同样划不开它坚硬的鳞甲，它又有什么好担心的？

有蟜氏的大军一路南下，渐渐折向东南，向姜氏部落进发。在遥远的姜水流域，姜氏部落浩浩荡荡的队伍也已起兵，进行北伐。两股大军日渐接近，最后汇集在阪泉地带。

少典和对方首领的对骂小蛇充耳不闻，它的心随着战争的即将爆发而兴奋起来，等待着轩辕的一声令下，它就要发起无畏的冲锋！

命令在焦灼的等待中似乎永远不会到来，等到唿哨声终于入耳后，小蛇立刻迫不及待地冲了出去，一头撞进了对方的兽群中！

它左冲右突，势不可挡，仿佛在江河中畅游，随心所欲，为所欲为。但是冲杀了一阵后，它渐渐察觉到了不对，对面的兽群不仅不见减少，反而在不断地增加！

它不禁抬起了头，向远处看了一眼，这才骇然发现，现在面对着的，何止是兽群，简直就是无穷无尽的…兽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