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6章 斩的就是来使（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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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早，城门初开。

挑担的百姓、赶早的商贩还没走出多远，便看见一队队骑兵从眼前掠过，朝着远方疾驰而去。

“这是出去练兵了？”有人问。

“不知道，兴许是去剿匪的。”

“该死的马匪跟地里长出来的一样，不知道又是哪个贵人的货被截了。。。”

“剿匪也不至于出动这么多人吧？怕不是要打仗了？”

议论声刚刚起了个头，又很快压了下去。

因为城中没有动静。

城墙上的步兵照常值守，街道上的巡捕依旧来回穿行，官署那边也没有紧急命令，不像要打仗的样子。

“估计就是出去剿匪吧。”很快下了定论，“真要打仗，哪有只派骑兵的？”

不论如何，日子还要过，百姓们很快就散了。

骑兵出城数十里，不多时，前方地平线上，又有一支骑兵缓缓出现。

两股骑兵在荒野之中汇合，这是钟逸用剩下20费集结的汉朝羽林突骑。

归义军的骑兵们勒住马，看着那两百骑从对面缓缓过来。

甲胄，战马，旗帜——这些东西他们都有，但又不完全一样。

甲是札甲，铁片编缀得密密匝匝，比他们身上那些传了几代、修补过无数次的旧甲新得多。马是河西马，和他们骑的一样，但膘肥体壮，毛色发亮。

旗帜在风里展开，上面是他们不认识的图腾。

“这是……”一个老卒勒住马，手里的缰绳掉了下来，眼眶忽然红了。

“诸将莫非是朝廷的军队？”他的声音发颤，像是怕声音大了会把眼前的景象惊散。

“难不成朝廷还在！还没有忘记我们这些河西老卒！”

他的声音已经变了调。

“几十年了，”那个老卒摘下头盔，露出一头花白的头发。

“我从小听我阿耶说，中原有大军，迟早会打回来，而我阿耶又是听我阿公说的。”

“没想到，我有一天还能活着看见来自中原的兄弟。”

羽林骑的校尉拨马出来，看着这些归义军骑士，没有解释。接着他来到霍去病旁，抱拳道：

“羽林骑士，奉命前来与归义军会合。”

听到这话，那老卒哈哈大笑：

“羽林军！真的是朝廷的军队，怪不得使君不自立、不称王！”

一切都解释得通了，诸将士再不多问，紧紧跟在这些汉军身后，生怕他们变成沙漠里的海市蜃楼。

队伍继续向东，一名归义军校尉加快速度赶上霍去病：

“霍将军，再往前可就要离开我们地界了。”

“不知道我们的任务是什么？”

霍去病没有回答他，而是反问一句：

“你熟悉这一带？”

那校尉一愣，随即挺了挺胸：“末将以前做过斥候，也跟过商队护镖，河西这一带地形，大致认得。”

“而且不仅认路，回鹘人的话、突厥人的话，我都会说。”

“很好。”

霍去病勒住马，从怀里掏出一张粗略的地图，在马背上摊开。

“由你领队，绕开甘州到沙州的大路，走小路，一路向东。”

校尉愣了，向东？那不是往回鹘人的方向去了？

校尉愣了，向东？那不是往回鹘人的方向去了？

“将军，咱们的给养只带了几天，而且小路多是荒漠和碎石地，就是人受得了，这马也掉膘掉得快啊”

“路上不会缺的。”霍去病把地图收起来，

“至于此行去处，就是甘州。”

整支骑兵队伍迅速收拢，然后转向，离开大道，钻入荒野之中。

——

而就在骑兵离开后的第二天。

敦煌城头瞭哨的士卒忽然敲响了铜锣，城外，出现了另一支骑兵。

“回鹘人来了——！”

城门关闭，步军登城，弓弩上弦。

但很快，有人发现不对。

那支骑兵，人数不多，而为首之人，身着朝服。

“使者？”

守城的指挥使不敢大意，一边派人飞报，一边死死盯着城外动向。

不多时，命令传回。

放其入城，但严密监视。

确认周围没有伏兵之后，城门缓缓开启一条小缝。

回鹘使者骑马穿过长街，马蹄踏在青石板上，笃笃作响。

百姓们躲在门板后面，从缝隙里看出去，那使者昂着头，目光扫过两旁低矮的土坯房和年久失修的墙垣，直接从鼻孔喷出不屑的气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