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0章 牢兄弟（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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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意思。羊腿，还有纸笔，一会送来。使君等着你的‘大作’。”

他转身离开，等牢门再次合拢，狱丞的脚步声逐渐消失之后，天睦可汗才回应了一句：

“多谢。。。”

“不必谢我，好好活着，你的儿子还在外头等你呢。”

——

与此同时，敦煌城外的校场。

钟逸骑马检阅即将出征的军队，他花了一整个冬天为这次东征做准备。

有归义军的精锐骑手，用费用召唤出的唐军，以及能说汉话的草原牧民，工匠们日夜赶工制成的几百斤火药，还有霍去病亲手训练的工兵营。

在走到工兵营面前时，钟逸勒住了马。

他们的队列倒是整齐，但那些士卒的脸上，没有前面那些部队的自信和昂扬。他们站得笔直，眼神却在闪躲。

钟逸翻身下马，走到他们面前。

“大战在即，你们工兵营是攻城的主力。怎么？没有信心？”

工兵们面面相觑，最后领头的校尉开口：“禀告使君，我们并非怕死。只是担心……。”

“说吧，担心什么？”钟逸道。

校尉答道：“这几个月，我们除了训练队列外，就是在学怎么挖地道。”

“如今我们挖地道的本事比草原上的鼹鼠都强，但却疏于拼杀和军阵，只怕地道挖通，却来不及打开城门，到时候我等死不足惜，只怕误了使君大事，耽误了全军弟兄！”

钟逸静静听完，他没有斥责，也没有讲大道理。

“统帅可不会让你们学用不上的技能！这次攻城，你们工兵营正是主力。届时听我命令，必能取胜！”

他翻身上马，拔出佩剑。

“拿点信心出来！唱一首军歌，我起个头！”

鼓声和琵琶声同时响起，在浑厚肃杀的军乐中，大军开拔。

城墙上，张承奉望着远去的大军，却有些担忧。他身后，站着几名留守的将领，同样目送着大军离去。

张承奉像是在自自语，又像是在询问：“使君出征前向我们保证，此战必在春耕结束前返回。就连军粮，也只备了三个月。”

他转过头，看着身旁的将领：“可你我都知，大军往返凉州，光是路上，就得耗去一月左右的时间。满打满算，攻城的时间，不过一个多月。”

“凉州……那是河西第一坚城。格列新立，正需立威，必然死守。我们，真的能在一个多月里，拿下凉州吗？”

将军们的神情却是相当放松。“张郎君，使君身上，是有气运的。这一年来，从沙州到甘州，再到收服诸部，你我见过的奇迹，还少吗？”

“此次出征，使君只带走了马军和那些工兵，步卒大半留守。他若没有七八分把握，岂会如此行事？粮草三月，或许是使君真觉得够了。”

谋事在人，成事在天。这一次，我看使君是把‘天时’也攥在手里了。我等不必忧心过度，安心守好家便是。”

张承奉没再说话，只是攥紧了城垛上的砖石。

远处，大军的旗帜已经消失在地平线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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