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7章 奴隶与奴隶主（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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初春，积雪未消。

而凉州城外，营帐连绵，旌旗如林。

虽然没有开战，但凉州城却是一副被重兵包围的模样。

各个势力都派遣了自己的精锐部队，护卫着前来赴会的首领和使节，他们不被允许进入城内，只能在城外扎营，等待着城内的“鸿门宴”结束。

钟逸站在营地外，抬头望向凉州的城墙。

“霍将军，你看看这座城市的围墙。”他说，“不愧是河西第一坚城。若是带着兵马硬攻，不死上一两万人，根本拿不下来。”

霍去病站在他身侧，目光扫过城头那些密密麻麻的巡逻士兵，微微点头。

“确实。这样的城市，若不能从内部撕裂，便只能用火药另辟蹊径了。”

“走吧。”钟逸翻身上马，“该去会会那个乞立赞了。”

一行人走到“王宫”门前时，被门卫拦了下来。

“节度使，请您的下属将武器留在殿外。”门卫的语气不卑不亢，指了指身后那排长长的架子。“只有三位贵人有资格携带武器进入殿中。”

那架子上，已经放了数百把佩剑，各种形制都有。

钟逸身后的侍从们脸色一变，手按上了刀柄。

“使君，这——”

钟逸摆了摆手说：“既然来了，就要守人家的规矩。照做吧。”

侍从们对视一眼，还是老老实实地解下佩剑，放在架子上。

只有钟逸、张承奉和霍去病三人，得以带着武器进入殿中。

走入大殿的那一刻，钟逸就知道“五百刀斧手”的传闻是真的了。

因为乞立赞压根就没打算藏。

放眼望去，殿内每一根柱子旁边都站着一个刀斧手，至于通道和殿外，还不知道藏着多少人。

而这一次宴会的规格可谓是相当高。光是“国王”就有十几个。

显然在唐帝国和吐蕃帝国解体之后，“国王”这一头衔正在迅速贬值。

从门口到大殿内，依次按照身份的尊卑逐渐递进，最里面的座位显然就是留给诸位“国王”。

而乞立赞的坐席并没有在那两排长条桌上，而是单独位于王座之前。

不过这倒是让诸位首领并不在意，宴会上埋伏了刀斧手的消息整个河西无人不知。

这样他们还敢来，要么是有不得不来的理由，要么是和钟逸一样，早有准备。

而且，整个大殿的坐席布置得相当刁钻。

高原上那些争抢吐蕃赞普之位的王族使者们，被安排在了左边。

他们的对面，坐着的是吐蕃奴隶起义军的首领们。

这些人自称“嗢末”，胡汉杂居，来自被吐蕃人征服的各个民族，控制了凉州到兰州广大的“六谷部”土地，也是钟逸想要联合的对象。

一边是昔日的奴隶主，一边是昔日的奴隶。

这饭还没开始吃，气氛就已经剑拔弩张了。

好在小厮们开始上菜，没让他们当场打起来。

端给王族使者们的，是一只沉重的烤全羊。那羊落在桌子上的时候，还发出一阵金铁交击的声音。

端给嗢末首领们的盘子里，是一块块烤饼。

那饼烤得相当有水平，一个个又长又硬，像擀面杖一样，而且沉得要命，端盘子的小厮差点没端动。

这时，一个人从门口走进来，凑到钟逸耳边，压低声音说：

“使君，我们得到消息，今天主厨不在。我们已经派可靠的人扮成厨师，一会儿上的菜里有武器，可以防身。”

话音刚落，一个小厮端着一大盆汤走了过来，放在钟逸面前。

汤面上漂浮着一层厚厚的奶油，看不见底下是什么。钟逸拿起勺子，轻轻舀开表面的奶油一看——汤底铺着一层匕首。

钟逸差点没绷住。